当日午后】
命令已经张贴在营地通报板上。简短几行字,冰冷得像一份货物调配单。
>「北韩支援人力将於明日中午抵达本营地,请相关单位整备接收作业,并完成职责说明。」
这行字下面,有人用铅笔潦草写下:「送来几头牛b较实际。」
那行字被擦掉後,涂了一层更浓的黑。
士兵们三三两两围在通报板前,有人cH0U菸,有人噘嘴,有人轻声念出「医疗人员」那几个字时,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讶异与狐疑。
「医疗?从北韩?我还以为那地方医生是用水蛭治伤的。」
「不如说他们会不会连止血都用石头砸……」
「说不定那几个医疗兵根本连男人都算不上。」
「听说有个长得像nV学生一样的小个子……」
「真的假的?这也能打仗?」
「别打仗了,送来给中尉当解闷的吧。」
笑声一片。但笑声很快被中断。
阿列克谢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背後,声音如碎冰断裂:
「谁再提一次那帮人,我让他们试试止血带系在哪里。」
空气凝结,几个年轻士兵连忙站直,压低笑声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
阿列克谢没有追骂。他只是转身离去,步伐冷静,却有一丝近乎烦躁的力道。
他走回自己的帐篷,将军帽脱下,丢在一旁的铁椅上。站在镜前,他看着自己一脸疲惫又压抑的表情。
他伸手去m0cH0U屉,想拿出菸盒,却翻出了一张旧照片——一个穿白sE衣裙的年轻nV子,站在湖边,微笑着。她的眼神与即将来到那位「医疗兵」毫无关联,却突然让他感到不快。
他把照片塞回去,狠狠关上cH0U屉。
「医疗兵……?」
他低声重复了一次这个词,像是要把它嚼碎。
天sE已暗,雪还在下。营地的灯光像远方断裂的萤火虫,摇晃在冷冽风中。
那晚没有人再提起那张命令,但每个人都知道,明天将有「异类」踏进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