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甚!此时正该趁他病,要他命!」
另一人也劝道:「但咱山路不熟、夜晚不清,这火亦来的蹊跷,不知是何人所为。
「若有第三方势力,敌暗我明,贸然追击恐会落入陷阱,保正不可不慎啊!」
「咱不如分班围住下山要道,贼巢真若遭焚,粮草辎重必缺!待其下山补,正好一网打尽!」
晁盖望着映红夜空的烈焰:这火非敌非友,若躁进怕被暗算……
虽然心中着急夺取灵丹,却也知手下所言在理,只得强忍x中翻腾怒火。
怒喝一声:「传令!」
「分作三班,轮番值守山脚要道!其余人,就地紮营休整。」
夜sE,在攻杀中悄悄降临。山巅上,大盛火光映得半边天幕通红,显得格外突兀、刺眼。
宋万心急如焚地奔回山寨,眼前景象让他脑中空白。
大厅化作火海,热浪灼人。
灰头土脸的喽罗们提着一桶桶水奔走救火,泼洒瞬间却化作一道白汽。
眼见於事无补,宋万打算冒Si冲入拯救丹药,却被灼热汽浪b退。
金刚之姿在烈火映照下,显得怒气炎炎更盛,然而这怒火金刚却也只能杵立原地,呆望着心血毁化为灰烬。
他随手拦下一名正在救火的喽罗,嘶吼责问:「说!」
「我的丹药呢?」
「怎麽失火的!」
「看守的人呢!」
「金刚大王,小……小的……」喽罗被吓得语无l次:「……就看到守厅兄弟屍T,炼丹炉也被打翻…火……火就从炉子那烧起,恐…恐怕……」
「吓!」
宋万突然惊觉想起:「快!快去宝库,快去粮库!」脸上的五官因担忧而扭成一团。
宋万派遣身後的喽罗赶紧再去探查,不多时一喽罗哭丧着脸奔来:「报──金刚大王!宝库被…被撬,细软都不见了!」
宋万气血上涌堵塞心口,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
半年心血毁於一旦,基业、金银、丹药尽付东流水,如今两手空空,有何面目去投靠那梁山?
宋万本是金乡县人,从业药舖颇有心得,却因不满官府剥割,才拉拢同乡一路「借粮」来到郓城县,屯聚灵官山。
所谓「借粮」亦是真的借粮,除了强借不还,却从未伤人X命。
本非强人,江湖亦无威名,自号「擂云金刚」不过是为恫吓村民。
率领山匪平日打打野味、饮酒作乐、炼炼丹药,做着投奔梁山逍遥自在的美梦。
今天受这横祸,美梦也随之破碎。
宋万挣扎地派出身边所有喽罗去抢救可能仅存的财物。
他恨自己中敌人调虎离山计,登时瘫软委地,捶x懊悔不已。
不断重复地自言自语:「是谁g的!谁!到底……是谁g的……」语气由气愤转而萎靡。
一个满面燻黑,不起眼的喽罗却上前,低声道:「老大息怒!小的斗胆猜想,此事…怕是与那西溪村脱不了g系。」
宋万猛地抬头:「西溪村?」
「正是!那西溪村保正王旦,不是与咱约好秋後借粮,一贯钱二十斗吗?」
「这价压得这般低…小的猜想,定是那王旦心生怨恨,先是伪装我们灵官山去截晁盖的粮,嫁祸於我们。」
「然後借此g结心生怨恨的晁盖,趁大王下山,调虎离山,趁火打劫!」
宋万正顾着深思,反覆咀嚼:「西溪村……」
却未曾留意,那喽罗燻黑脸庞下,眼里的狡邪JiNg光与右手的灼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