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的「关怀」更是延伸到了校外。
“庄同学,今天天气真好,我们一起走一段吧?”她总是能找到合情合理的藉口,陪着庄沈翊走一段回家的路,路上,她不再只是倾听,开始尝试着更深入地「引导」话题。
“沈翊…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得到庄沈翊默认的点头後,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沈翊,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和江迟鸣同学…以前关系是不是很好?我看你们之前……”她点到即止,没有直接说出「座位很近」或者「你总看他」之类的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庄沈翊的身T瞬间僵y,脸sE也白了几分,脚步停了下来。
提到江迟鸣,就像揭开了他尚未癒合的、血淋淋的伤疤。
陈锐立刻露出懊恼和歉疚的表情:“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多嘴了!我不该问的!”
她轻轻拉住庄沈翊的衣袖一角,眼神充满了自责,“我只是看你之前…好像很在意他…现在又这麽难过…对不起,g起你的伤心事了。”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彷佛真的为自己的「失言」而难过。
庄沈翊看着她自责的样子,心里那点被触及伤口的痛楚和防备,反而被一种「她也是关心我」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声音乾涩:“…没关系。”
“真的对不起。”陈锐抬起头,眼圈又恰到好处地有点红,“我只是…看你这样,很心疼,我觉得…像你这麽好的人,不应该被那样对待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刮在庄沈翊最脆弱的神经上。
「好的人」…「不应该被那样对待」…
这些话,像甘霖洒在他乾涸gUi裂的心田。
在被江迟鸣彻底否定为「恶心」、「厌恶」之後,陈锐的肯定和「心疼」,成了他赖以生存的JiNg神鸦片。
他看着陈锐「真诚」的眼睛,第一次,主动开了口,虽然声音依旧低哑:“…他…他其实…以前不完全是那样的…”
他像是在对陈锐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试图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江迟鸣曾经有过的一丝丝温情,b如在图书馆江迟鸣m0了他的头,来证明自己并非一厢情愿到可笑的地步。
陈锐立刻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专注,鼓励地看着他:“是吗?能跟我说说吗?或许…你们之间有什麽误会呢?”
她像一个最耐心的引导者,诱导着庄沈翊一点点吐露那些深埋心底、带着疼痛和扭曲解读的过往。
她认真倾听,适时表达理解和共鸣,巧妙地强化着庄沈翊对「误会」的幻想,同时不着痕迹地将所有过错都归咎於江迟鸣的「冷漠无情」和「不懂珍惜」。
每一次倾诉,都像一种仪式。
庄沈翊将自己的伤口袒露在陈锐面前,换取她温柔的安抚和坚定的「支持」。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病态的依赖感。
他开始习惯於向她寻求安慰,习惯於看到她温暖的笑容,习惯於这种被「理解」和「呵护」的感觉。
他刻意忽略,或者说,选择X遗忘,了林屿森担忧焦虑的眼神,叶晚晴yu言又止的关切。
当林屿森终於忍不住,在放学路上拦住他,语气严厉地警告:“离那个陈锐远点!她没安好心!”时,庄沈翊第一次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
“屿森,你别这麽说她!”庄沈翊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烦躁和不悦,“她只是关心我!她跟你们不一样,她不会像你们一样,只会说他的不好!”
他将陈锐视作了唯一理解他、站在他这边的人,而林屿森和叶晚晴,则成了试图将他拉回「痛苦现实」的阻碍。
林屿森被他这番话噎得脸sE铁青,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庄沈翊!N1TaMa真是鬼迷心窍了!我们是为你好!那个nV人……”
“够了!”庄沈翊打断他,眼神里充满了被冒犯的固执,“我的事,不用你管!”说完,他绕开目瞪口呆的林屿森,快步离开,背影透着一GU决绝的疏离。
他走向的,是与陈锐约好「顺路」一起走的集合点。
那里,陈锐正笑靥如花地等着他,像一个温柔的避风港。
庄沈翊加快脚步,彷佛要逃离身後那些让他心烦意乱的「忠言」,一头扎进那个由谎言和算计编织的、看似温暖的陷阱里。
他没有回头,因此也没有看到,在街角转弯处的Y影里,江迟鸣坐在一辆低调奢华的黑sE轿车後座。
车窗降下一半,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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