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崖谙飘忽着的目光略略一沉,似是想起了什么:“……并不易得,采珠人下海,腰缚长绳,口含锡管,使鱼皮熬制出的胶皮袋子包覆耳鼻脖颈,沉入水中时,最深可达四五百尺。”
“待其锡管中生气将绝,便摇动身上长绳,由船上人迅速拉起,使以沸水煮热了的毛毯包裹覆盖其身。”
吴崖谙声音有些迟缓:“无论是船上船工拉起时动作慢了,还是拿毯子包裹的速度慢了,这么一条人命,怕就直接没了……再有,运气更不好一些的,不等晃动绳索将人拉上来,便已然葬身鱼腹。”
“似是米粒大小的珍珠,在沿海沙滩上多搜寻些许,或能有所得,但若是那些个个头再大些的海珠,除却下海捕捞,否则寻常根本见不到。”
“是以越大的海珠,价格便越是昂贵……都是拿人命堆出来的。”
司微沉默了,他问询吴崖谙此事,原是想着他家里有采珠船,既是有采珠船,那想来弄来一些品相不怎么好的珍珠研磨成粉,混进妆粉里以做噱头,或是单独承装了卖出去,都该是极有市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