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执拗一点红彤彤一点,那你更要小心了,魔鬼随时会把你关进监狱,关进精神病院,甚至关进纳粹的集中营。魔鬼不会怜惜你,哪怕你是魔鬼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孩子,只要你触怒了魔鬼,它一样会让你生不如死。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在黑世里面期盼神的出现呢?我认为我们当然应该期盼神的出现,但我们更应该保有理智。神已经于若干年前去了遥远的他方,在可以预见的未来,神不太可能突然回归地球。所以,理智告诉了我们应该怎么做。我们不要去空盼神的回归,我们主动一点去和魔鬼达成一项交易。这项交易就是我们按照魔鬼的社会升级方法来升级社会制度,但我们要求魔鬼在可以预见的某个时刻退隐江湖,让我们的国家重新变成一个绿色的,自由的,文明的国家。
魔鬼会很乐意和我们达成这项交易,魔鬼自己对黑世也不见得多么迷恋。说不定魔鬼甚至更喜欢绿色的世界,因为绿色的世界更有趣,魔鬼可以玩的把戏更多。我们请那个堕落成黑淖鳄鱼潭的共产党下台,我们把秉持自由民主文明发展进步理念的国民党,民进党请回大陆。我们也堂堂正正搞一次资本主义,搞一次民主竞选,高一次多党轮流执政。怕什么呢?外国人已经有一百年的民主实践经验,中国人还怕会踩中地雷吗?外国人的脚并不比我们的更高级,他们可以趟过雷区,我们一样可以。
这就是我思前想后,决定把《凯文日记》第一部定名为《人间》的原因。我反对恶意拔高人类,所以我反对在世界上建立天堂国。我也反对以庸俗概念矮化丑化人类,所以我认为应该尽快结束黑世,返回到之前正常的生产生活状态中去。人间,就是人类自己的社会。人间是绿色的,但不妨碍她可能在未来向金黄色的世界过渡。我们会在绿色的人间找寻到自己的真爱真知真相真物和真德。绿色的人间没有辜负任何人,她包容了所有人,包容了所有的成功和失败,高尚和堕落,进步和落后。正因为绿色的人间如此宽宏大量,所以人类总体上都能在人间得到他们想得到的东西。
至于我自己,我还是一个受刑的孩子,至今我还在受魔鬼的苦刑。魔鬼说我是龙。我一脸讪笑,其实哪里来的龙。中国历史本质上只有苦瓜和恶棍,哪里来的龙?要真有像我这样受苦刑受折磨受虐待的龙,可能中国人的历史都要改写了:为避免当皇帝,有一众人吓得要跳河。这是个笑话,实际上中国人并没有真正理解皇帝。所谓的皇帝其实一样是傀儡,要是当了受刑的傀儡,哭都没处哭去,悲得很惨得很。要说活得好,反倒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活得有滋有味,这个秘密一般人还真没有悟透。
我家附近原来有一条菜市街,一天晚上快八点钟了,我打菜市街过。我看见一家收摊了的蔬菜店里面,一个年轻的小老板和一个同样年轻的小老板娘在对唱卡拉ok。两个人都穿着普通,因为一天都在卖菜,所以甚至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但这种贵族看不过眼的邋遢并不妨碍他们在一天生意结束后高歌一曲,而且还唱的是一首缠绵的情歌。整个菜市街的商户和路人都是他们的听众,他们用歌声告诉全世界他们活得很舒坦很自得很有尊严。人的生活是不是就应该是这样的呢?没有那么高大上,但有趣味人味欢乐味,这就是真正的美好人间了。
换一个对象,也许是一所名牌大学的在读女博士。这位在读女博士不太可能去和一个男客对唱卡拉ok,但她可以在一家地铁外的高档蛋糕房花二十块钱买一块只有咖啡杯大小的精致岩溶黑巧克力蛋糕。当女博士一边喝着一杯热气腾腾香喷喷的卡布奇诺,一边咀嚼着岩溶黑巧克力蛋糕,一边翻看一本深色封面讲人生和生命的散文集的时候,这位女博士也应该是欢乐的吧?所以人生可以有很多精彩的生活方式,你可以对唱情歌缠缠绵绵到永远,我可以享受探寻生命真谛的快乐,这便是人间的宽容带来的人类幸福。
预想未来,多年后也许会有一群孩子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潜到我卧室里面质问我。质问我什么呢?质问我为什么要让共产党下台,为什么要把国民党接回来,为什么要引狼入室的把日本人送上亚洲的统治大位,为什么不赞成神国黄世,为什么反对中华文明。我只能一脸苦笑:“孩子们,你们还不懂中国,也不懂世界,更不懂人类。当你们到我这个年纪,有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你们会赞成我的做法的。”但这群孩子会接受我的意见吗?我持怀疑的态度。
于是,其中一个孩子跳将出来说:“那你给我们讲讲你的《红楼梦》,就是那本邪教《圣经》。”《红楼梦》?可我已经忘记了。我只记得菜市街卖菜情侣的欢乐歌唱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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