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顾言的手叠放在她的手上,轻曼地摩挲了一下,放下她的手,转身进了浴室。
进卧室换衣服的功夫,她出来时听到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中间仿佛夹着什么微弱的呼吸声。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听到那呼吸声愈发清晰。
折烟试探着敲了敲浴室的门,问顾言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里面没有传来回答,也没有动静。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但这安静地出奇的氛围让折烟察觉到一丝异样。
她决定进去看看。
推开浴室的门,一股热浪拍面而来,浴缸放满了水,而龙头依旧止不住的往外汩涌,地上的水已经高到可以没过脚面。
顾言瑟缩在浴缸旁的地砖上,双膝并拢而坐,垂着头而让刘海覆盖住了脸部,看不清楚神情。
“顾言……”折烟轻轻唤了一声。
她走过去抱住他,凑近了才发现他的衬衫几乎已经被水给浇透了,头发也被水弄得凌乱,而他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地在意。
“别这样……”折烟捧起他的脸,才发现那张英俊的脸早已被泪水覆住。
他唇色苍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欲破碎的玻璃娃娃。
“你说过相信我的对吗?”折烟捧着他的脸,与他对视:“刚才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顾言没有回答。
折烟继续道:“为什么在难过的时候不和我分享,而是默默独自承受,你有把我放在心里吗?”
听到这句口气不善地质问,顾言适才抬眸看她,眼底滑过一丝内疚的情愫。
折烟捧着他的脸,试探着凑近,轻轻含住他发抖的唇。
一丝凉意在她的唇间晕染开来,夹杂着泪水的温热与咸味。
像一颗海盐味道的薄荷糖。
她扶住他的肩头,缓慢施力侵占般推进深入,最后霸占他的整个口腔,劫掠鼻息之间的空气。
她的舌像是在做着安抚工作一般,轻柔蜜意地舔弄、吸吮、追逐他的一切。
直至接吻到两人都快要窒息,他们才分开。
“傻瓜。”轻轻安抚他的额角,声音嘶哑,说出来的话隐没于呼吸之间。
不忍责备,只想给他一个充满柔情的拥抱。
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说,却无声胜有声。
折烟把水龙头关掉,透明的水流如丝绢般细腻地流入沟渠,陪顾言一起坐在浴室的地砖上,任水流打湿衣衫。
顾言枕在她怀里,整个脸颊都没入她的臂弯里,看起来像一条委屈的丧家犬。
她拍打他的脊背,轻慢地抚摸那骨骼分明的肩膀,喉咙间低哑地哼着歌。
就这样在黑暗中陪他坐了三个小时。感受着他拍在胸口上的呼吸带着急促和滚烫,轻抚着那交叠起伏的脊背。
她试图抚平他那内心深处看不见的创伤。
等到他泪流干了,再也没有力气抽搭了,才扶他站起来回房。
那天晚上由于消耗了太多体力,顾言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折烟还记得那晚他抱她抱的很紧,连翻身都很难,生怕一睁眼她就不见了似的紧张。
无论外表怎么坚强,他的内心也只是个始终没得到过关爱的小男孩。
鸡蛋从外打破是食物,从内打破是成长。
经过那天晚上的情感销融和释放之后,折烟发现顾言反而更愿意表达自己的感情了。
一个礼拜之后是顾言的生日,折烟偶然在公司的档案袋里瞥见的,她决定用自己的方式给他一个惊喜。
惊喜么,当然是先瞒着他。
然后吊胃口。
一个礼拜前,她的表现相当冷淡,每天都克制住想要把他抱在怀里蹂躏的冲动,佯装性冷淡般对他的暧昧体贴统统视而不见。两人每天分别前后到公司,然后正常上班,顾言依旧加班到很晚。
一个礼拜后,折烟提醒他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让他别加班早点回家。
顾言忙到连自己生日都忘记,完全没有想起折烟说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因为他也从来不单独过生日就是了。
今年是折烟跟他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折烟想要表达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出生并不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世界上现在有人非常在乎他的存在。
她需要他。
对于顾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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