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被困在八卦镜里的这段时间,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未曾料到这件事会毁掉她所有功德,枉顾因果,造下惨重的杀孽,被囚于地狱不得解脱。
直到她看见石室墙上那抹花纹熟悉的青色蛇皮,脑中陡然炸裂,感到天旋地转。
不可置信地将那薄如蝉翼的蛇皮从墙上取下来,放在手心里,内心受到了地动山摇般地冲击。
那青色的躯体不久前还鲜活的缠着她的尾巴。
巨大的愤怒将仁慈全部掩埋,一念入魔。
望着繁华京城中那堆寝皮食肉互相残杀的人形妖怪们,她第一次有了这样的疑问:“你们酷虐了那么多鲜活的生命,有什么资格奢求长生不老?”
“人类真可笑。”尖锐地嘲讽声。
史书的手札中记载,那场漫天的淫雨下了足足三个月,水帘泼天,没有出过一个时辰的太阳。河水泛滥成灾,淹没了皇宫和城池,堤坝毁尽,农庄变成汪洋,楼宇流起瀑布。洪水冲走的人不论贵贱,不计其数。狂风绞断了树枝,砸死的人不论贵贱,不计其数。
皇帝开坛祭天祈求停雨,毫无成效。
钦天监的大臣夜观天象,斗胆禀告皇帝,说他得罪了龙王,劝告他放弃长生不老,开仓赈民,大赦天下。
被弹劾,后以忤逆罪流放。
这便是史记手札上被撕掉的那几页内容。
荼离听故事入了迷,突然间回过神来:“因为你兴起了天灾,所以才被西王母罚困在这里么?”
“不光如此,你也能感受到我的心同过去有了很大变化。”
荼离点点头。
“因为我始终无法化解自己的怨恨,所以才被困在这里。”
荼离若有所思地道:“你恨的不是西王母,对么?”
“我恨的是人类,那些曾经饶恕过,教导过,却依旧走在歧路,冥顽不灵的人类。”
皎洁的月色下,敖嬉的眼底仍带着一抹憎恶的光芒。
荼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用爱意去解化她的戾气:“听了这后来的故事,反倒希望虺青如真是我的前世。那样的话他又重新回到了你身边,你什么也没有失去。”
从前,他嫉妒他;现在,他同情他。
从前,他不希望自己是他;现在,他希望自己是他。
敖嬉难以自矜地拥抱住他,阖上眼帘动情地道:“你就是他,我了解业力是怎么回事。轮回不会安排无关的人相遇,不会说无关的话,如果你不是他,甚至都不会有机会听到这故事。”
荼离有些迟疑,但还是很在意一件事:“那个……孩子呢?”
熬嬉遗憾地道:“在八卦镜里就没了,能量消耗太多,补给又不足,发育不良。”
所以她出来以后才超乎寻常地生气吧,当发现孩子和爱人都没了的时候,才失去理智疯狂地报复。
“后来你杀了那两个方士吗?”
她摇了摇头:“可惜!我让他们带我去找寻那枚丹药的下落,中途被他们设机逃脱,后来我被困在这里,如今他们早已转世。”
荼离叹了口气:“原来这桩宿罪尚未了结,难怪你心头之恨难消。”
转念一想他又燃起了希望:“如果我帮你杀了他们,你的怨恨能消解吗,能从这里离开吗?”
过去,敖嬉多么希望能够将那两个臭术士剥皮拆骨,以解心头之恨。
可是现在她的想法改变了。
“不,我不要你去,上辈子他们杀了你,这辈子若你杀了他们,下辈子你们还会再见面。”
荼离震惊道:“果真如此么?”
敖嬉严肃地点头:“这就是轮回,阴阳逆转。”
差一点她无意中又开启了一个冤冤相报的故事。
荼离若有所思道:“既然死亡不是结束,那么怎么才能了结过去的业孽呢?”
敖嬉却沉默了,她尚未找出不用报仇就能终结宿孽的方法。冥冥之中,她也感应到这会是带她离开深水寒潭的无匙之门。
她摇摇头:“也许尚未到时候,机缘到时我自能悟出。当务之急,是给你找出解潭水毒的解药。”
“那潭水真这么毒么,为何我没有什么感觉?”
这些日子来他能吃能睡,一点不适都没有。
“过去喝过潭水的过路人没有一个活了下来。毒发之日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夜,在此之前必须完成他们在自己梦中所承诺的事情。”
回想这些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