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丰码头。
这里是江海汇聚的地方。
说是隶属于江市，但其实已经跟江市没什么关系了。
一大清早的码头风里都是鱼腥气，连夜出海归来的船将一箱箱从海里带回来的货物堆积在地面上。
那些在外漂泊了过的船工借着海风也不嫌弃这里的环境脏乱差，蹲坐在小摊前狼吞虎咽地吃着炒粉。
不远处有一排排矮矮的铁皮箱做的出租屋，穿着风SaO的nV人打着哈欠靠在房门前cH0U着烟，见到路过的男人就吆喝着喊两嗓子：“哥哥来玩啊，价格好商量。”
g肩搭背的男人们看过去，挤眉弄眼、面红耳赤，盯着那站街nV的腿、又盯着她白花花快全漏出来的x脯，最终还是没停留。
nV人不屑地嘁了一声，骂道：“抠搜的穷鬼。”
随后r0u着鼻子，抱着手臂，挡住了臂间针孔留下来的青青紫紫。
脏。
这地方，b表面上还要脏。
不远处即将靠岸的船吹了一声号子。
这是码头最稀疏平常的声音，除了码头上专门搬运货物的伙计以外，没人在意。
施良拎着个包，从摩的司机的后座上下来，掏了十块钱过去。
摩的司机嘴里嚼着槟榔，手把一扭，嗡的一声，轮胎临走前溅起来飞泥无数，尾气喷出来的黑烟滚滚。
施良咳了一声，踩着道路上的泥泞，把脑袋上的鸭舌帽往下压了压。
他左右看看，找到了正在麻木炒着米粉的老板摊子，点了碗素的炒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找不远处的船工借了根烟，又点了火。
太yAn还没完全出来。
海面上蒙着一层带了水汽的雾。
从船上下来的船工说话议论时很大声，聊着这趟赚了多少钱，聊着最近行情怎么样。
老板不是很客气地将炒粉几乎是扔在他面前：“四块。”
施良从兜里掏出来张皱巴巴的钞票，递过去时问道：“辛善他们什么时候来？”
老板伸手拿钱时顿了顿，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施良又说：“九爷让我来的。”
老板从兜里掏了几个钢镚扔给他：“等着吧。”
施良就不多问了，埋头只顾着吃那碗炒粉。
烟cH0U完了，饭也吃完了。
那伙船工走了，新的船工数着钞票又来。
施良瞧见不远处来了辆黑sE桑塔纳，很经典的款式。
车子先是开到那一排铁皮房，上面下来个扛着bAng球棍的胖男人，远远看着就眉眼凶恶，不是善茬。
他挨个朝着铁皮房砸过去，惊得里面赶忙跑出来一群人。
男的nV的都有，那些男的K子都没提上去，出来见着这些人，点头哈腰地送钱、送烟，一溜烟的跑了，剩下那些衣不蔽T的nV人，挨个站在房子前，看那m0样是早就习惯了。
正吃饭的船工有些看了两眼，就被年岁稍大的给呵斥了一顿：“别特么乱看了，几个脑袋啊。”
“那都是谁啊？”
“不该问的别瞎问。”
满身横r0U的男人从她们手里接着钱，其中一个穿着黑sE皮裙的nV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被甩了一个巴掌，一头撞在铁皮房子上，又栽倒在泥里，被那胖男人扯着头发进了门。
不多时，男人再出来时，衣衫上沾着斑斑的血迹。
施良压低了帽子，起身说道：“老板，再给我来瓶水。”
他把那把钢镚又送到老板跟前。
“一瓶就够了，炒粉不错。”
他拧着水瓶灌了一气，将瓶子扭成麻花，扔进了垃圾桶里，这才拎着包往桑塔纳那边走。
胖子唾Ye横飞地数着钱，嘴里骂骂咧咧：“这群贱皮子，越来越不中用了。这趟才赚几个钱。不行全都拉上卖到东南亚那边去吧。”
施良站定在他面前的时候，胖子数钱的手一顿，车窗升了上去，里面的人他没看清。
胖子上下将人打量了一眼，慢慢又拎起了bAng球棍。
施良也不管他们想什么，问道：“你们认识九爷吧？辛善在不在？他托我给你们带个东西。”
“你谁啊。”
胖子眉眼里都是警惕以及凶意。
施良从兜里m0出来个纸条，伸着手说道：“给你们。”
胖子朝车窗看了一眼，一把将纸条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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