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妈紧随其后,见状冷汗直冒。
“多亏了姑爷身手好,不然姐儿定要摔伤了不可!”气冲冲跑出去叫人道:“宋奶娘,宋奶娘,你去哪儿了,孩子你也不看!”
陈妈妈的粗犷的嚷叫声回荡在院子里。谢瞻怀里抱着圆姐儿,圆姐儿到了爹爹怀里,一双水洗过的大眼睛咕噜噜转了转,好奇地着眼前的男人。
瞅着瞅着,觉得眼前的男人长得真是好看,眯着一双葡萄眼就嘿嘿笑了起来。
谢瞻嘴角慢慢舒展,在女儿满是奶香味的小脸上狠狠亲了几口。
“妈妈,孩子怎么样,有没有摔着?”
沈棠宁焦急地就往屋里赶,一进门却看见谢瞻在床边抱着圆姐儿站着,顿时愣住了。
陈妈妈气喘吁吁地追上了她。
“姑奶奶,姑爷他……来了!”
沈棠宁忙转身就走。
“团儿!”谢瞻立即追过来。
“你别过来!”
沈棠宁大急,连忙闪身躲到墙后。
这幅避之不及的模样,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谢瞻苦笑,把孩子递给陈妈妈,深吸口气,低声道:“团儿,我想同你好好谈一谈。”
……
陈妈妈走了出去,关紧门,不大放心之下,又将韶音和锦书等人也一并打发了,自己一个人在门口守着。
谢瞻站在一盏半人高的灯树下,透过薄薄的白绢,隐约可见沈棠宁微垂螓首。
绢面勾勒出她如云乌发的轮廓,身姿袅娜而曼妙,坐在一扇花鸟屏风之后。
谢瞻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他抿了抿唇,又觉手心痒,便搓了搓手,方才镇定地开口道:“这么多天了,我想你也该消气了,我今日来接你和圆姐儿回家。”
消气?气笑了还差不多!
她沈棠宁便是纸糊的人,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就把那晚当做噩梦一样忘得一干二净!
“我不会再跟你回去,”沈棠宁冷冷说道:“谢临远,我们和离吧。”
谢瞻下意识地反问:“为什么?”
为什么,他居然还有脸问她为什么!
沈棠宁双手攥紧,气到发抖,那晚被他攥过的手腕至今仍隐隐作疼,身上的那些青紫痕迹,她都不敢让温氏发现。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该比谁都清楚!”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把话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