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退消散,退潮般渐渐消失到不见。
霍刃自己也意识到这件事有多邪性,再从男人怀里冒头出来时神情茫然,莫名和他鼻尖对鼻尖的对视了一眼。
裴如也哭笑不得:“做正事,医生还等着呢。”
女医生视若无睹:“请您选择能让自己感到舒适的姿势,不用在意我的看法。”
霍刃舔了下干裂的嘴唇,想为这个似乎有点丢脸的逃避行为解释点什么。
裴如也给他接了一杯薄荷水,起身时依旧保持着手与肩的碰触。
“慢点喝。不着急。”
霍刃开始缓慢治疗自己。
治疗ptsd,在国外较为流行的方法之一是dbt疗法。
承诺义务,建立联系,减少创伤体验,多次暴露脱敏……
转眼就从初秋到了初春。
洛杉矶的冬天很暖和,穿着薄牛仔裤敞着风衣逛街的人比比皆是。
再一晃到了春天,花儿都开的早。
佣人们有意把家里布置的透亮轻快,把所有窗帘都高高卷起,绿萝繁花摆的很好看。
霍刃始终没有去碰有关时国的任何事情。
他清楚自己的病症,也知道自己不该被这件事刺绪等等永远离开,或者被完全消灭。”
“但如果你接受它的客观存在,反而会变好很多。”
霍刃凝视她许久,在这一刻突然像被点透什么。
“接纳。”
“这是很合理的选择。”
在医生离开之后,他起身把毯子放下叠好,侧眸望了眼窗外碧蓝大海上的粼粼日光。
“老师,带我去红房子看看吧。”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想要出去走走。
裴如也开车带他去了旧地。
illenniudanceplex,全球顶尖舞者的起航点。
拥有国际一线的编舞大师,与无数天王天后有过深刻合作。
也是池霁和梅笙遥在这里待过数年的旧教室。
他们是来访者,在闹哄哄的各个场地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太多融入感。
裴如也近年潜心打磨着新传媒的领军公司,一年难得来这儿一次,只有几个老成员还能一眼认出他来。
霍刃在池霁停留过的地方转了一圈,半晌道:“累了,走吧。”
他们重新坐回了车里。
“还想去哪儿?”
霍刃想了想,侧头看他:“老师,你有认识的纹身店么。”
裴如也颔首应允。
纹身店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黑人,叼着包番茄酱边呲溜着边咔嚓咔嚓剪着多肉叶子,瞧见客人来了也就yo了一声。
霍刃坐在旁边,像个逃学出来的中学生。
“我想在掌心刺青。”
黑人大哥手一滑差点给多肉削掉半边头。
“很疼的,老弟,你考虑好了吗。”
“现在纹身虽然能洗,”他比出夸张的手势,并不太赞成这个要求:“但是洗纹身那滋味,哦,我的天,你最好别。”
霍刃侧头看裴如也,似乎在询问他的看法。
裴如也并不反对。
“这是纪念的很好办法。”他挽起袖子,给霍刃看自己右臂上抽象线条绘作的南天竹。
“我母亲病故之后,我一年多都没有走出来。”
霍刃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一处纹身,下意识道:“是最近的事吗?”
泡温泉那次他太紧张,不敢细看。
男人失笑摇头:“不,十九岁。”
霍刃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光滑右臂。
他有那么一瞬,很想知道有关裴如也的所有故事。
南天竹很美,而且触感温热,莫名地让人怀念。
“做出选择,然后不要后悔。”
裴如也把袖子卷了回去,并不给他任何用以评判的情绪。
“接纳,怀念,铭刻,寻求宽恕。”
“先想一想,你到底要的是什么。”
霍刃凝神想了想,要了纸笔,给自己画了一樽小船。
船上立着一个十字架,看起来宁和又平静。
他突然想起了录综艺时,他们在深山老林里遇到的那位龚爷。
那时候他们六个在录皇冠通缉令,狼狈不堪地逃亡了好几天,突然就误入了一处世外桃源。
老先生招待他们喝热乎乎的豆腐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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