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南浔的手,而后高举着手中的酒杯,大声道,“南兄……南兄……自从在战场上……你把我给救了下来,还告诉我不要死命的往前冲,我就知道,你是我一辈子的兄弟……”
“我知道。”聂南浔脸上带了一丝笑意,“第一次上战场,什么都不懂就敢往前冲,被践踏在铁蹄下成了泥的比比皆是,也就你运气好。”
“是啊……”燕予天又打了嗝,“我那时被人算计上了战场,又被人暗算了马匹,控制不住的往前冲,我都要以为我自己会永远的留在战场了……结果,老天安排我遇见了你,这,这真是我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南兄,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情。”
他站在聂南浔身畔,死死地锢住聂南浔的胳膊,而后用脸在他胳膊上蹭啊蹭。
我在一旁看着,傻傻的跟着笑。
“好了。”聂南浔眼睛也有些通红,不过他很明显克制力比我们两个要强,并没有任何失控的行为,反而能在燕予天抱着他胳膊不松的时候,伸出手,把他的脸往外推了推,“你醉了,予天,快点去休息吧。”
燕予天直起腰身,随手拿起一旁的酒杯,咕咚咚又惯了一杯酒,这才一擦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直接身躯一软,倒在了聂南浔的肩膀上。
“原来还要再喝一杯才倒。”我在一旁闷闷的笑了起来。
很快,有燕予天的侍卫上前,扶着他回了房间。
而我,则被聂南浔带着去洗漱沐浴。
在谁都没看到的地方,被侍卫扶着的燕予天,流下了一滴眼泪,以及一声模糊不清的,“阿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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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了。
幸亏小竹及时的送来了醒酒汤,让我和聂南浔睡下前饮了不少下去,否则我们第二天醒来,都得头疼死不可。
饶是如此,脑袋依旧有些模糊,和不适。
我懵懵的站起身,任由小竹和白瓷给我穿上了衣裳,梳了头。
走到院子里,看到正在下棋的燕予天和聂南浔的时候,我才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你们起的如此早。”我转动了一下生锈了般的身体,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是你起的晚了好不好。”燕予天捏起一枚白子,对我露齿一笑。
这家伙,看起来完全忘记了昨晚的伤感,一大早起来竟然敢挤兑我。
我瞪了他一眼,坐在了聂南浔的旁边,“怎么样,苍都那边来信了么?”
聂南浔放了一个黑子下去,正好阻断了燕予天的身后路。
看着燕予天大惊失色,他才收回手,慢条斯理的道,“一大早就来了,李斟约莫行到一半的路程了,如果我们快马加鞭赶回去,也许还能见到他和阜阳一面。”
“快马加鞭……”一旁的燕予天,怔怔的道,“那岂不是说,你们立马就要走?”
“嗯。”聂南浔轻轻地点了点头。
燕予天高举着的右手一颤,一个白子摔了下来,打乱了原本的棋局,“这么快……”
聂南浔叹息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看了看两个都沉默下来的人,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大燕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站在东郊的别院里,可以感受到徐徐吹来的微风,带着几分秋季的温和,吹到了每个人的脸上。
“东西收拾好了么?”许久之后,燕予天嘶哑着声音问道。
“需要拿走的东西很少,大部分物品不适宜携带。”聂南浔低沉的回道。
“这就走?”
“嗯,早膳过后。”
“好。”
又是良久的寂静,谁都没有说话,谁都不想说话。
直到小竹唤了我们用早膳,三个人才慢慢的站起身,去了正厅。
一顿饭,吃的是十分的慢,几乎每一口饭在嘴里,都要咀嚼往日翻倍的数量,才啃咽下。
可到底,早膳有用完的时候。
分别,有到来的时候。
巳时,天空开始灼热了起来。
我和聂南浔站在燕京的北城门口,看着站在那辆青色大马车跟前的燕予天,一时间,有些恍惚。
数月之前,他就是坐在这辆马车里,迎接我们进燕京的。
而今,他依旧站在这辆马车前,送我们离开。
还是一样的人,只是心境早已变了。
“你们,路上注意安全。”燕予天强行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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