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实在由不得她走马看花。
高中部校舍前,她匆匆挥别他,没留神瞧他表情,心思已经跑到作为学生的本分上。
郭岭目送她过穿廊,自己才也走了上去。
布告栏的其中一面仍有上学期的榜单,他在高二前三十名的行列末端看见常楝的名姓,继而定睛在玻璃窗上的唯一一道人影。
面目淡漠,他自己一个人时其实是这样。
微弱的风息里,郭岭抬起手,好像发丝的触感在上面咬出痕迹,他不停想去回忆,先是常楝轻盈跳下阶,还有莫名就走了过去的自己,随之,是她微微贴着肌肤的衣衫,领口衔上细汗,汗面镀着白日的光。
若有一块沈重的砖头吊在心上,把他拉下去。
可是这份情感却无从过问,纵使他想方设法突破,身前那一堵墙只愈发高大,威迫他缴械。
时序递进,墙在长大,Y影压在他的信念上,有几回,他甚至感觉它有了生命,只为抹杀从起初就寸步不离的那道声——
又来了,无法再想下去。
郭岭猛然抬眼,玻璃上的倒映突突震荡,他明白是错觉。四下无人,他快步去到亮处,不明所以的暖yAn披上来,是无声但和善的关问。
深怕退回荫蔽,惶恐会复生。
他就站在长廊和草地的交界处,拉出藏放在衣服下的吊饰,上下扒开,用不住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摊开那张对折三次的纸条。
很皱了,因他频繁拿出来看。
上面,是用他的字迹与知觉亲自写上:就明白这座城是你手所造的。
这座城,只能是绒子寨;这是他的信念,毫无根据,伴随恐惧,他在必须相信和拒於承认间迷惘如脱队的大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