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晚上,这是他在安晓晓晕倒後第一次见到她,不晓得她心情如何?
站在安家大门前,他按下门铃。
前来开门的是利凛,她看着方逸儒脸上的伤,惊讶的说:「你怎麽没贴着人工皮?如果留下伤痕就不好看了!」
「没有关系的。」
怎麽会没关系,这麽好看的一张脸啊!利凛心痛不已。
「晓晓呢?」
「呃……」利凛挠挠脸,有些不知道该怎麽解释,她乾脆让了一条路,「你上去她房间找她吧。」
方逸儒觉得疑惑,但也没多问,向利凛颔首致意後,便踏上二楼的阶梯。双胞胎和安古秋都已经出门了,家里只剩下利凛和安晓晓。
他站在门外,举起手朝门上敲了两声。
「进来。」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方逸儒推开门进去,看见安晓晓脱掉上衣,只穿着一件运动内衣,身上贴满了药膏,而她此时整个人正贴着墙倒立,看见他进门时,用着充血的脸朝他打招呼。
「嗨。」
方逸儒怔愣住,缓步走到她面前坐下。
「你在做什麽?」
「锻链。」
「为什麽?」
「为什麽……」安晓晓闭眼想了想,「为了世界和平。」
很奇怪的说法。
方逸儒伸出食指,戳着她的脸颊,惹的安晓晓瞪去。
「你g麻!」
「想看你会不会倒下来。」
哼,雕虫小技。
安晓晓动作轻松的放下两腿,双手叉腰站定,她手臂上的肌r0U线条都出现了,看起来很像nV版筋r0U人。
她不言不语的盯着方逸儒看,他冷俊的脸上面无表情,但发现她在看着自己时,下意识的别开受伤的那半张脸。
安晓晓两腿张开蹲下,像只青蛙似的。
她伸手把他的脸扳回来,挑着眉打量那难看的伤痕,「你也很奇怪,没人动你,自己把自己Ga0成这样。」
方逸儒没有拉开她的手,而是在她的注视下,不自在的拧起眉。
「因为当时……」
「担心我?」
总觉得两人的立场好像颠倒过来了。方逸儒这才抓住她的手腕,让她的手指离开自己的下颚,他白皙的脸上隐隐有些淡淡的粉sE,他困扰的看着安晓晓。
「不要像调戏我一样。」
安晓晓惊讶的瞪大眼,「你真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突然可以理解国小时他被人压在病床上的原因了,这双眼彷佛带着水意,柔得要让她心都化掉。
「你身上怎麽贴了药膏?」
被他转移话题,安晓晓不甚在意的瞥了身上药膏一眼,耸耸肩。
「可能是昨天挣扎时太用力,早上醒来後全身像被车撞一样痛,但我也没被车撞过啦,就是整个人很酸痛。」
「那为什麽要倒立?」
「因为我在冷静。」安晓晓走到衣柜前,拿出制服套上,眼底浮现怒火,「想到你被那两个人折磨,还有我自己——我就觉得很愤怒,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很没用,以前说好要保护你,结果也做不了什麽。」
「那不是你的错。」
「可能吧,但如果当时我够强,我们也不会出事了。」
方逸儒坐在地上,听见安晓晓的话,黑眸却结了冰霜,他感觉到身上所有血Ye彷佛冻结,浑身冰冷。
「应该是我要保护你。」
「蛤?」安晓晓听得一脸莫名奇妙的,但没有回头,只是忙着收拾书包,「你连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而且我们两个的力量,我远远在你之上。」
她扣上书包,一甩到身後,转身对着地上的青梅竹马说,「我会变强的,你不用担心。」
方逸儒漠然转开头,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你g麻生气?」安晓晓狐疑的凑近他的脸,忍不住想伸手m0他的伤口,却一把被方逸儒抓住。
她和冷淡的黑眼对上,怔住。
「不要碰,会痛。」他放开了手,拿起书包先走出卧房。
安晓晓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看见方逸儒对自己露出那种神情,就好像她说了什麽话伤到他,那句「会痛」又像意有所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