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声音问:「你朋友,昨天一整晚都在这里陪你?」
晨心回得平静:「嗯。我有叫他不用留,他不放心,还是留下来了。」
爸爸这时出声,语气稳稳地对妈妈说:「我们就待到中午,顺便去接奕辰放学。你去跟晨心的朋友说一声,让他先回去休息吧。」
妈妈点点头,轻轻走出病房。
走廊那头,景琛刚讲完电话,见她走近,下意识地站直了些。
她没多说什麽,只是语气柔和:「你从昨天就在这里顾着她,应该也没怎麽休息吧?」
景琛一怔,低声笑了笑,「还好啦,我也有睡一点,不会太累。」
妈妈点点头,语气里多了些T谅与感谢,「我们今天会待到中午,等一下就直接去接奕辰。你……也可以先回去休息,这里我们会看着。」
他顿了一下,终於轻声应了:「嗯,也好。」语气仍是温和的,像是也明白,这段陪伴该交bAng一会儿了。
两人一起走回病房。景琛看着晨心,语气轻柔地说:「午餐如果吃不下,就喝点汤,我晚点再来。」
晨心靠在枕头边,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妈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动了动,像是有什麽话卡在心里,但终究没问出口——只把那份复杂的情绪压进了心底。
晨心又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妈妈将保温壶里的鱼汤倒出来,还冒着热烟,轻声说:「早上起来煮的,再载奕辰去学校,奕辰听到我们要来,还很生气说怎麽不等他。」
她笑了笑,撑着坐起来,喝了几口,胃里终於觉得稍微暖了些。护士也刚好来量T温,说烧退了点,状况b昨天稳定。
喝完汤、吃了药後,她又靠着枕头,陷入半梦半醒。外头yAn光暖暖地洒进来,病房里气氛安静,只有爸爸在一旁坐着,翻着报纸,迷迷糊糊间,她听见妈妈在跟隔壁老NN聊天,两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不疾不徐。
「是喔,你也是肺炎喔?」
「老了嘛,就这样啦……哎,你nV儿还年轻,这样生病真是辛苦了。」
妈妈低声回:「她平常工作忙……有孩子要顾,身T就容易累坏。」
过了一会儿,老NN忽然轻笑了一下:「不过你nV婿很T贴耶,昨天下班就跑来,整晚都陪着你nV儿,看他忙前忙後的,很疼她喔。」
晨心没醒,却像在梦里听见这句话,x口微微一紧。
那声「你nV婿」,没人纠正,也没人否认。
妈妈没有立刻回话,病房静了几秒,只听见点滴落下的声音,像一滴滴细碎的心思,滴进她的沉默里。
隔天早上,爸妈在送完奕辰後带了汤过来,妈妈说那是清晨五点就起床熬的,鱼骨慢火煮了两小时,加了一点姜和红枣,「b较补身T」,她轻声交代。晨心喝了一口,嘴里满是熟悉的滋味,那是她成长记忆里的安全感。她没有说什麽,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默默接下这份来自父母的关心。
下午,弟弟也cH0U了空过来。他说早上去工地开会,正好顺路,就来看看她,语气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多话,但眼神b平常多了点在意。「有什麽要帮忙的,传讯息给我就好。」他这麽说着,还塞了一包她以前Ai吃的小零嘴在床头。
景琛则几乎没离开过。从她住院隔天开始,他请了三天假,轮流与家人照顾她。爸妈在的时候他会回去休息,等他们离开後又准时出现在病房,带着热食、温水,或只是静静坐在一旁。偶尔打开笔电处理公事,有时去外面讲电话,更多时候,坐在椅子上拿本书翻着,眼神仍会时不时飘回她身上。
晨心一边喝着他带来的红枣茶,一边忍不住问:「你怎麽可以临时请这麽多天?公司没关系吗?」
他笑了,语气温柔得像午後yAn光:「我为什麽不能临时请假?你不也是临时请假吗?」
她也跟着笑起来,然後低头看着手里的茶,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是啊,为什麽不能临时请假?
她想起过去那些年,除了生奕辰那一次,子航从没为了她临时请过假,每次她不舒服,他总是「公司有会,走不开」,虽然她也没要求过。
景琛似乎感觉到她心思飘远,开口补了一句:「可能工作X质不一样,我不用顾现场,客户只要联络得到我,在哪工作都没差。」
他顿了一下,又笑笑地说:「不过,现在这里,本来就没有很大的强度。」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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