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感觉放开喝,来来来——」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举起高粱要倒酒。
晨心笑着举杯,像是早预料到这一招,杯口一送,乾脆俐落:「好啊,你倒,我就喝。」
「可以喔!」阿胖眉毛一挑,豪气开倒。
清亮的烈香洒进她的酒杯里,现场顿时一片起哄:「哇——高粱耶!晨心,这杯下去你今晚就封神了啦!」
「她可是沈晨心耶!」佩华笑说,「只会脸红,不会倒的啦」
晨心端起杯,笑得眉眼弯弯,对着阿胖说:「那你要陪我喝,一起乾杯。」
鼓噪声更大了,气氛热得像快要把天花板掀开来。
但景琛没有吵闹。
他站在人群边缘,手里还握着刚才没喝完的果汁,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杯高粱,她喝得很爽快。
他知道——她以前从不这样喝。
不是不行,是不敢,自己一个人,醉了也得自己收拾。但今晚,她敢放开来,因为——她知道,他在。
夜里十一点,阿胖家的聚会慢慢散场。有人等老公来接,有人直接叫车,景程也喝了点酒,最後由他跟晨心一起搀着已茫的佩华走向景琛的车。
晨心脸sE微红,语气还算正常,一路跟大家道别上车。只是她一坐进後座,便靠着车窗躺了下来,笑着在车上闲聊几句,语尾已经带着一点微醺的懒。
先送佩华回家时,两姐妹又抱又搂,难分难舍地说着暑假再见,像回到学生时代,情绪满满。车子重新启动时,车内安静下来,晨心坐回车上,靠着窗边,闭上了眼。
回到社区时,景琛停好车,先一步下车,绕到後座帮她开门,晨心睁开眼,坐起身,下车的时候步伐还算稳,只是眼神微微涣散——那不是醉到不省人事的样子,而是刚好过了那个界线,一种有点放松过头的慵懒。
她一脚踏出车门,顺势抓住了车门边缘,像是习惯了要有个依靠。
景琛没有多说,拿起她的背包,顺手一揽她的腰,她没有闪躲,也没有多想,只是任由那只手扶着自己,靠过去了一点,脚步自然地跟上。
景程看着两人,一眼就看出她喝得差不多了,但他没说什麽,只是挑了下眉,笑着挥挥手:「早点休息喔。」
景琛点头:「嗯,晚安。」
他们一左一右走进社区,背影在微弱的路灯下拉出两道影子,一深一浅,交叠着,没有多说话,却安静得刚好。
景程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背影,心里其实早有几分明白。从除夕开始,到今天的同学会,他就隐隐觉得——有些什麽变了。不是明目张胆的亲密,也不是刻意维持距离的疏离,而是一种自然的默契。像是彼此的节奏已经对上了,什麽都不用说,却能刚好搭得起来。
他记得,那杯高粱一端到晨心手里,她没犹豫地喝下去,而他哥,只是站在旁边,什麽话也没说,却整个人都绷着,像是下一秒要随时接住她。
有些事,不用问出口,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不是朋友之间的反应。
更不是哥对朋友的「朋友」。
他转身慢慢的走回透天区,心中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小时候最熟的两个人,绕了一大圈,终於走回彼此身边。而他这个做弟弟的,看着,心里反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