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作无辜地摊手:「要装我也是装在我家门口,看有没有人来按门铃又跑走。」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好烦。」
「你不是在新竹陪奕辰过生日?」
「有啊,陪了。」她语气平静,轻轻地补了一句:「只是觉得过夜有点奇怪,就回来了。」
晨心低头看了看他手上提的袋子,有几瓶红酒。
「刚从朋友家回来,他说有几瓶不错的酒,让我带回来喝看看。」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身上:「要一起吗?」
也许是因为这是个周六的晚上,又或者,是刚才在子航家看到红酒时,那GU未曾说出口的犹疑还没散去,她竟没拒绝,只是轻声答道:「好啊。」
上了楼,一切熟悉得像回家。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踏进这扇门了,晨心自然地放下背包,在沙发坐下。景琛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走向厨房开酒、醒酒,又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先喝点水。」语气轻描淡写,却像是某种细心的习惯。
接着他走进房间,换下外出的衣服,再出来时已换上浅灰sE的棉质T和休闲长K,动作随X自然,就像他们原本就习惯这样的相处。
他倒了自己一杯酒,微微摇晃酒杯後啜了一口:「真的不用醒耶。」
然後也倒了一杯给她,动作沉稳。
「要不要看电视?」他问。
她摇摇头。
他点点头,转而打开音响,蓝调乐声随即流泻在空气里,低沉、缓慢、柔和得刚好。
他们靠在沙发两端,隔着一点距离,各自端着酒杯,轻声地聊着——像是许久未说出口的话,终於找到了刚刚好的出口与时间。
当晚的对话,是一样的家常又平凡的对话,也没有谁先揭开心底的什麽。
只是偶尔一抬眼,对上对方的视线时,会轻轻一笑——像是某种默契,又像是彼此都知道:这段陪伴,是个长年累月累积的默契与相知。
她靠着沙发边缘,指尖绕着酒杯的缘,听着音乐缓慢地流过耳边,忽然想起奕辰的笑、想起那块切好的牛肋排、想起红酒杯旁那句「要不要喝一点」。
也想起,眼前这个人,在她人生里,从未真的离开过。
有些陪伴,从来不是靠靠近来证明。
而是像这样,在你累了、倦了的时候,他还在这里——静静地,让你有个可以坐下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