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晨心喉头微微一紧。
她抬头看他,想说什麽,却只看见他眉眼间一派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在说:怕也没关系,反正我在这。
她点点头,没有再逞强。
走回社区门厅的路上,他们谁也没说话,步伐不快。原本还保留着一个手臂的距离,慢慢地,缩成半个肩膀的宽度。
风还在吹,但好像没那麽Y了。
那年联考,她考得一塌糊涂。
很多题明明复习时都做过,却还是写错了。她知道不是不会,是那两天根本没办法专心。
後来的五专与高职招考,她恢复状态,考得都不错。家里人松了口气,开始讨论志愿。
妈妈希望她去台北那间成绩不错的五专,说阿姨家近,住校也方便;爸爸则建议念本地的第一志愿高职,离家近、不麻烦。
但她坚持要念高中。
哪怕是排名吊车尾、通车不便、课程又不实用的高中,她也坚持。
没人能理解她。妈妈还请了她国二时那位很照顾她的老师,耐心地跟她分析各种利弊。她听着,点头,却什麽也没说。
她不肯说出口的理由,是因为——
她曾和景琛约好,要一起念同一所高中、再考上同一间大学。
她知道,以她的成绩,上不了他可能去的那间明星高中;但只要还在「高中」这条路上,也许未来,他们还能在同一张大学的榜单上,再一次并肩。
她不敢说这些想法太天真,但那是她当时唯一不想放弃的执念。
不是为了成绩,不是为了升学,
只是——想离他近一点。
那年八月,有同学揪了烤r0U聚会,说是「考完试,大家聚一聚吧」。
她没去。
佩华下午还特地来她家,一边嫌她「很难约」,一边y要拖她出门。她笑着说人不太舒服,没JiNg神,也没再多说什麽。
晚点,景程也打了电话:「你怎麽没来?大家都在问你耶。」
她依旧说:「身T不太舒服。」
其实不是不舒服,而是——不敢去。
她不知道看到他之後,自己会做出什麽反应;更怕的是,万一他真的笑着朝她走来,问她这阵子好不好,她会不会那麽不争气地觉得——
「如果能当他红粉知己里的一个,好像也可以,只要还能留在他身边就好。」
但她知道这样不行。
所以,不如不见。
後来才听说,那天烤r0U,他也没出现。
还听说,他联考也考得不理想,没上第一志愿,去了第二志愿的高中——方向和她完全相反的另一端。
这代表什麽?
代表他们从此之後,不会再在校门口遇见,不会在补习街擦身,也不会再被导师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并排的他们。
从此——彻底走散了。
她安慰自己: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再心软。
高一的生活很快把节奏拉了开来。
晨心认识了新的朋友,每天说说笑笑,偶尔打闹。直属学长是一个长得很帅的暖男,对她特别照顾,常常藉着「让学妹熟悉环境」的名义找她聊天,还会帮她订午餐、抢教室、递水瓶。
同学们都说她运气好,刚开学就有这种人气学长罩着。
可她始终觉得,学长其实没有大家说得那麽帅。
她看了三年的那张脸,b学长帅多了——嘴巴坏、笑起来欠揍,却总让她忍不住一直看。
这所学校不是升学导向的高中,风气松散,课业压力也不重。下课後,有时学长、同学会带她去附近玩,大多是撞球场、投币式电玩店,或者装潢昏暗的茶坊——跟以前那种夜读完还要回家熬夜练习题的生活,简直是天差地远。
晨心觉得,这样也不错。
只是偶尔,晨心在放学回家的公车上,看到穿着那所学校制服的人群,还是会下意识地张望。
她知道他不会在那里,但眼睛还是忍不住找一找。
升高二的暑假,国中同学又揪了烤r0U聚会。佩华冲到她家,说什麽都要拉她去,景程也说可以骑车来载她。那年,有台摩托车是一件很帅的事,景程像当年炫耀新眼镜一样,想和她分享这份喜悦。
还有几个同学打电话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那一刻,晨心突然觉得,那个人,好像真的离她的生活很远了。如果因为他,连这些朋友也逐渐疏远,那未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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