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压抑。
当年决定离婚後,晨心曾想过,八德的房子就先继续出租──至少租金还能抵一部分贷款。她原本打算先搬回娘家暂住,等工作稳定、生活步上轨道,再搬回八德去住。
把这些想法跟爸妈提过後,过了几天,爸爸打电话来。
「我们是觉得……你都已经嫁出去了,现在离婚又搬回来住,这样好像……不太妥当。」
电话那端语气有些踌躇,却也明确。
晨心没接话,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後平静地回:「嗯,没事啦。我只是想说刚回来,还在考核期,想等工作稳定一点再搬出去。」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既然你们有你们的考量,我懂的,没关系。」
虽然有些失落,但这样的答案,晨心其实早就猜到了。
毕竟她的爸妈一直都很传统,话不多,心思却重在弟弟身上。那种微妙的倾斜,从小到大都习以为常了。
只是,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真的听见那句话时,心里还是有点堵──堵得不太甘心,也不太服气。
所以後来搬家的事,她乾脆一声不吭,全都自己处理。
但说是自己来,其实能做的也有限。请搬家公司处理了大部分物品,却还是有些杂物无法一次Ga0定。
新竹和桃园不算远,却也不近。她盘算着该怎麽一次搬完,正犹豫要不要开口请弟弟帮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微信──一个很久没联络的对话跳出讯息:
「最近好吗?」
然後,景琛就这样,被她拉出来当了苦力。
他没问她怎麽了,也没说些什麽。那天,他开来一台有棚的小货车,静静地帮她把那些还没搬完的物品一一抬上车。
车上,他没多问一句,连「要搬去哪?」都没有,只在她坐定後递过来一瓶冰凉的茶饮,然後发动引擎,继续开往八德。
东西搬进屋时天sE已暗。晨心下楼拿了早就订好的外卖,两个便当──一个排骨、一个J腿排。
她记得他以前总Ai吃排骨,於是什麽都没说,只是把那盒递过去。
景琛接过,笑了笑,「还真记得啊。」
夕yAn从yAn台斜斜地洒进来,把空荡荡的客厅地板染上一层柔h。
便当的塑胶盖打开时冒出一缕白烟,她打开J腿口味。景琛没说什麽,只是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晨心也吃了一口J腿,皮脆r0UnEnG,却没什麽味道。
她低着头,咬了一口饭,咀嚼得有些慢,x口像是被什麽堵住了。
在这样的时候,虽然一切是她自己做的决定,但当最亲近的家人,因为觉得丢脸而不愿收留她──那种感觉,仍是难以言喻。
而此刻,陪在她身边的,是景琛。这几年几乎没见面、偶尔联络,充其量只能算是老朋友。可就是他,没多问一句,什麽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旁,吃着她买来的便当。
她眼眶忽然热了一下,下意识眨了眨眼,咬着J腿不肯停下,像是怕一停下,什麽东西就会掉下来。
她没哭,真的没有。
只是那一瞬间,连便当的香气都让人觉得鼻子有点酸。
之後几天,因为工作还在新竹分行,她暂时继续住在新竹,一边处理奕辰的转学事宜,一边等待公司通知调回桃园的安排。
八德的房子虽然空着,却偶尔还是会有新家具送来,或是零碎的快递需要收件──这些事,她就麻烦回台休假的景琛帮忙。
他做事一向细心,不只是帮忙签收,有时还会问她:「你打算放哪里?」然後默默地动手整理。
某个周六早上,晨心一回到八德,推开门就看见客厅与餐厅已经摆得有模有样,甚至连靠窗的边柜上,也摆上了她忘了带回来的那一瓶扩香。
他人已经回了上海,钥匙装进信封袋,交给警卫室——贴心得让人心里一暖,没有交给他爸妈,就像知道她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她传了讯息谢谢他,他回:「不客气,放得还算顺吧?」
接着,又补了一张照片,是那瓶扩香摆在窗边、yAn光洒下来的角度。乾净、静谧,像是她期待中的新生活,也像是他默默留下的一点什麽。
他们本来就偶尔会联络。这次也不是特别的例外,只是刚好——多了一点关心,也多了一些没说出口的东西。
他没有多问她的近况,也没提她的决定,只偶尔传来些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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