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芙兰打断她,语气前所未有地坚定。「可是你也知道,你的身分,不适合贸然出现在人类的领地。况且……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来历。」
她稍稍顿了下,语气放柔:「但你放心,村民有说……带走他的那个贵族,好像自称是他父亲的朋友。身上的徽纹我稍微记下来,等明天一早,我会去查清楚。」
艾蕾娜垂下眼,指尖发冷,像是整个人都被按进了夜sE里。
她知道芙兰说的是对的。
但她的心里,却像有什麽碎裂般,疼得难以言说。
诺亚走的那一夜——他说了「後天再见」,说了「艾蕾娜小姐要想我喔」,还傻傻地跑着挥手。
可她只是笑着让他注意安全。
她从没想过,那句「再见」,竟可能是他们最後一次道别。
她望向远方,夜sE如墨,风从树丛吹过。
她忽然低声开口,嗓音轻微到几乎听不见:
「……我有想他。」
芙兰一愣。
艾蕾娜依旧望着前方,语气平静,却像在压抑着什麽:
「一直都有。」
另一边——
马车颠簸了整整两日。
沿途经过的风景从乡野林径转为石砖大道,再由老旧的村庄逐渐过渡到繁华城墙。帝国首都在夕yAn下展开它金红sE的全貌,如一条横陈大地的巨龙,光辉却冷漠。
诺亚下车的那一刻,眼前是一座高耸的府邸——墙垣洁白、雕花繁复,门廊铺着红绒地毯,左右分立的仆从早已列队而立,衣着整齐地向他鞠躬。
「欢迎回来,少爷。」
那一声齐整的问候,在诺亚耳里像什麽古怪的仪式。他站在台阶上,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衣服还是皱的,鞋底沾着泥巴,与这洁净无尘的画面格格不入。他只是皱着眉头,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幢所谓「属於他」的府邸,像是在看一座无缘的牢笼。
卢卡走下马车,注意到了他眼底的抗拒与不屑,却不动声sE,只是在他身旁轻声说:
「这里,是你父亲留下的产业,也是你应得的家。等你熟悉了,就会发现它的好。」
诺亚没有回答,脚尖也没有往前踏一步。
直到一位年长的管家上前一步,向他弯腰行礼:「少爷,房间已经备好,请容我为您带路,先去梳洗换衣——」
那名管家声音温和,动作得T,眉眼间尽是训练有素的恭敬。
可诺亚的眼神却冰冷如刀,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站在原地,双臂交抱,像一块不动的石头。
他像在用全身的沉默告诉这些人:我不属於这里。
气氛顿时僵住。
卢卡站在一旁,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始终保持警戒的随行骑士。
「……还是麻烦你了。」
「是。」骑士低声应了一句,走上前去。
诺亚刚反应过来,就感到手臂再次被那熟悉的力道扣住。
「喂!你又来——」
「别挣扎,我不会伤你。」骑士语气平静,但语意坚决。
诺亚怒吼着挣扎甚至试图咬对方,但对一个训练有素的护卫来说,这些动作全像是在挠痒。
最终,他还是被半推半拉地带进了门廊。
廊柱高耸、金纹闪烁,地面乾净得能映出人影,可诺亚彷佛行走在一条冰冷的水道中,每一步都让他更厌恶。
他回头狠狠瞪了卢卡一眼,却只见对方沉默地站在台阶上,并没有一丝得意,只有疲惫与深深的无奈。
「这不是我的地方!」诺亚愤怒地喊道,「我不需要这些东西!你们听见没有——我不会留下来的!」
但他的声音不过是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最终也只剩他自己,与那双紧握成拳的手。
房门关上的那刻,整个世界都像被隔绝在厚重的墙後。
诺亚进门後什麽也没说,直接坐到了地板上,背对着那张宽大的床铺,浑身都写着抗拒。
仆从端来了热水、乾净的衣物,却全被冷冷地拒之门外。他不肯换衣服、不肯洗澡、不肯吃饭,甚至连看一眼都吝啬。
随行骑士就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
起初他只是站着,一动也不动,像一尊耐心的守卫。但时间久了,他终於叹了口气,微微弯下腰,摘下头盔,「咚」地一声放在地板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沉默中,他挠了挠头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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