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长一愣,随即伸手紧紧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嗯,我在。」
语气很稳,像一个屋檐,把她整个人都罩住。
那一刻,她觉得雷声不再那麽可怕了。
某个周末早晨,yAn光洒进窗户,暖得像是包了一层轻柔的被子。小白蹲在客厅角落,盯着桌上零碎的拼图块,眉头紧锁。
汪苏从厨房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盘吐司。
「需要帮忙吗?」她笑着问。
小白抬头,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可以……帮我把这块放好吗?」
汪苏蹲下身,和她一起拼着。小白的手不再僵y,而是慢慢伸向拼图,偶尔和汪苏交换一个眼神,像是在说:「我真的可以依赖你。」
拼好一角後,她高兴得笑出声,却又腼腆地低下头。汪苏m0m0她的头发,温柔地说:「看吧,你做得很好。」
下午,李之长回到家,看到小白坐在沙发上整理书本。她抬头看见他,忽然小声说:
「爸爸,可以帮我把这几本书放回书架吗?」
李之长点点头,走过去将书轻轻放好。
「你整理得很好,不过有时候我们也可以一起做。」
小白笑了笑,第一次觉得,依赖大人不是件丢脸的事,而是一件很自然、很安全的事。
傍晚,院子里的花儿需要浇水,小白拿着小喷壶跑到汪苏身边:「我想自己浇,但可以教我吗?」
「当然可以。」汪苏蹲下,把她拉到身旁,一边示范一边说:「慢慢来,水不要洒到自己。」
小白学着做,手上的水珠洒在叶子上,也溅到她的小手上。她笑了,觉得这个过程很有趣,也觉得大人就在身边,随时能帮助自己。
这一天,小白卸下了更多的小大人伪装:她开始主动求助,开始坦然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也开始感觉到——家,可以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晚餐那天,小白终於鼓起勇气,在饭桌上小声问了句:「我生病了,你们会不会很困扰?」
李之长放下汤匙,看着她说:「你知道我看过多少生病的小孩吗?但没有人像你这样,在担心会不会让大人困扰。」
他顿了顿,又说:「困扰我们的,不是病,是不去Ai。」
这句话让小白愣住了。
汪苏帮她添了一碗饭:「你可以慢慢吃,我们不急。」
那天睡前,小白写了信。她写:
给小乐:
我有点怕我太白了会不被喜欢,但今天他们说,不是我太白,是世界还不习惯看见不一样的人。
给阿火:
院长说,困扰大人的从来不是孩子,而是他们自己不会怎麽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