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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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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星星(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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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傍晚,天气晴朗,风从东边吹来,彷佛秋天还没有完全走远。送子鸟的孩子们才刚从学校放学回来,院子里已经摆好两张大木桌,林利站在其中一张桌边,用着不容置喙的语气吩咐阿火帮忙达叔拿椅子。

    而小白,就坐在yAn台的藤椅上,静静望着天sE,手里握着一张白纸,白纸上写着一串字:

    「医院很大,他说我可以在里面帮忙照顾动物。」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不开心。或许是这几天大家对他太好了,让她心中那种隐隐的拉扯与迟疑变得更加明显。

    「你还在想那位院长爸爸吗?」小乐坐到她身旁。

    她没有太用力地打扰,只是陪她一起看天上的云。

    「他人很好,讲话很温柔……」小白低声说,「他知道我是白化症,还说那是很特别的T质。他一点都不怕,还说我像雪。」

    「你就是雪啊。」小乐笑起来,轻声说:「你是我们家的雪小白。」

    小白不语,只将那张纸r0u起来,又摊开。

    「我只是……」她低声说,「以前被妈妈抛弃的样子还深深地记在我的脑海中,我真的可以那麽快就得到幸福吗?」

    她握紧拳头,「那我现在离开,是不是又是被丢掉?」

    小乐怔住,然後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她。

    「不是的,小白。」她的声音柔软却坚定,「这次是你选的,是你自己要出发的。你不是被丢掉,你是被接走、被期待着。这是很不一样的,你也有自己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

    小白没有哭。她只是轻轻靠着小乐的肩,让那句话慢慢温暖x口。

    几个月前的一个午後,小白因为回诊,被林利带到市立医院。

    候诊区里哭声不断,孩子们紧张地拉着父母的手。

    小白却独自坐在角落,怀里抱着笔记本,静静地画着。她的发丝、睫毛淡得近乎透明,整个人像一块静置的雪。

    李院长刚从儿童大楼的会议室出来,路过时被她x1引。

    他蹲下身,好奇地望着她的本子。

    「你画的是什麽?」

    小白抬头,眼神安静得不像这年纪的孩子。她指了指纸上那只小狗,又看向对面正哭着的男孩。

    「给他看的。」她低声说,「狗不怕打针……如果他看见狗,就不会怕了。」

    李院长一怔,心口微微一震。

    「那你呢?你不怕吗?」

    小白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冷静:

    「我很习惯了。怕也没有用,哭了也不会有人停下来。」

    这句话,像一根针,深深扎进他的心。

    李院长望着她半晌,才缓缓笑道:「你很勇敢。」

    小白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那只狗的眼睛涂上深黑。

    片刻後,林利喊了她的名字。

    「小白,轮到你了。」

    她应了一声,抱着笔记本起身。李院长目送她走远,才随口问了护士一句。

    从那一刻,他才知道——这个孩子不是和家人来的,她来自育幼院。

    那天晚上,他久久无法入眠。脑海里不断浮现那句话:

    「哭了也不会有人停下来。」

    他想起自己曾在国外照顾过的一名白化症孩子,那孩子最後成为动物行为学家,用同理心去倾听生命的声音。

    而这个nV孩,眼神b任何人都要安静,却在无声地守护着别人的恐惧。

    那时,他第一次想——或许,她值得一个能停下来的家。

    第二天下午,李院长来了。

    李之长—他穿着简单的衬衫与宽松的长K,银白sE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双眼炯炯有神。

    林利将小白的资料与疫苗记录交给李院长,语气如常客观:「小白的视力需要特别留意,户外活动请务必注意防晒。她的学习力极佳,也是一个特别的nV孩。」

    「我知道的,这里的孩子都很特别。」李院长的声音如午後yAn光,「白化症不是缺陷,只是稀有。我曾在国外照顾过一位相似的孩子,他最後成为了一名动物行为学家。」

    孩子们轮流与小白道别。

    阿火拍了拍小白的肩:「如果以後有学校作业很难,可以寄给我,我会帮你写。」

    小白破涕为笑:「你都不会写自己的吧!」

    「嘿,我可是曾经在数学小测验得过五十分的人。」阿火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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