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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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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高照(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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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离开育幼院的那天,是个Y天。

    天sE不暗,却也不亮,就像烈给人的印象──总带着一层不刺眼的距离。

    她的行李很简单,一只黑sE拉杆箱,一个斜背包,以及育幼院发给「毕业生」的纪念相本。她没对任何人说要带走什麽纪念品,孩子们却自发在前一晚偷偷把祝福纸条塞进了她的包包。

    「不要现在看啦!到了学校再看!」

    是小白半夜守在楼梯口说的,眼眶泛红却努力撑着笑。

    烈只是点点头,没说话。她早就收拾好了,房间乾乾净净,床单折得整齐,像从来没住过似的。

    「行李不多啊,你确定这样够吗?」达叔帮她把箱子提下楼,边开玩笑边压抑着语调的颤抖。

    「够了。宿舍什麽都有。」

    「也是啦,你啊,从来就不是囤东西的X格。」他笑笑,却没再多话。

    小白、阿火、小乐站在玄关,烈一走出来,小白先快步迎上去:「烈,我们……我们可以陪你去搭车吗?」

    烈想了想,然後摇摇头。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她看着他们三人,又顿了一下:「谢谢。」

    这个谢字,简短,却真诚。

    孩子们没再强求,只是小乐突然红了眼眶:「可以抱一下吗?」

    对於小乐来说这些孩子当中,烈是和她在这个育幼院待的最久时间的姐姐。

    小乐紧紧地抱住她,彷佛想把某种无形的情感刻进身T里。阿火没说话,只是站得b平常更近一点。小白偷偷把烈的口罩拉下一点,看了一眼她脸上的伤疤,又默默帮她戴回去。

    「在学校……要记得吃早餐,真的。」他说。

    「嗯。」

    「你妈妈那边……」她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烈却平静地回应:「没事了。」

    那场事故之後,烈被转到育幼院。她的母亲长期酗酒,与父亲离异後JiNg神每况愈下。有天烈放学回家时,母亲发酒疯把厨房的水果刀挥了过来,意图吓阻,却划破了烈的脸──那道从右唇角直裂至颊边的疤,是烈童年永远无法抹去的印记,如今她的妈妈在监狱中也即将出狱了,但是烈目前并没有一丝想要见妈妈的念头。

    她曾以为,世界上所有的大人都不可靠。母亲的的冷漠、父亲的背叛,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拒绝任何关心。她不靠近任何人,把自己藏进一道看不见的墙後。

    直到进了育幼院。

    林利的严厉、达叔的耐心,还有这些同样带着伤口却仍努力活下去的孩子们──一点一滴敲开了她的心。她发现,原来没有血缘,也能像家人一样并肩走过每一个夜晚。小帕的吵闹、小乐跟小白的温柔、忍的沉默守护,好多好多的孩子,这些都是她从未想像过的「兄弟姊妹」。

    虽然那道伤疤,让她一次次被收养家庭拒绝,但她不再觉得自己只是「被遗弃的人」。因为在这里,她确信自己并不是孤单的。

    今天,她要离开这里。

    未知的路让她心底仍有Y影──她清楚这个世界并不总是温柔,外人的眼光可能会再次刺痛她,甚至有人会因为她的沉默与疤痕而退缩。想到这里,她心底难免颤抖。

    但这一次,她没有想要逃回房间、把自己藏起来。

    因为她懂了,害怕不会让她获得答案。只有走出去,才能知道是否有人愿意接纳真正的自己。

    她想活得和过去不同──不再被母亲的影子束缚,也不再把自己定义成「受伤的人」。她想带着这里给她的勇气与温暖,把疤痕当成一种记号:证明她曾经熬过黑暗,也有力量迎向光。

    也许未来的路不会平坦,但烈在心里对自己低语:至少我已经不再孤单。至少,我有了值得守护的名字和值得怀念的家。

    林利站在门口,看着烈一步步朝她走来。孩子们以为她会说些什麽,或起码给个拥抱。但林利什麽也没做,只是站得笔直。

    烈在她面前停下,两人四目相对。

    林利的眼神像往常一样冷静,却藏着些什麽。

    烈忽然开口:「我会记得你的信。」

    林利微微一愣,然後点头。

    「记得就好。」

    再多的话,她没说。

    烈拉起行李,转身。她没回头。小白忍不住想追上去,却被达叔轻轻拉住肩膀:「让她去吧。」

    阿火低头不语。

    烈的背影在巷口停了一下,似乎在等计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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