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动售票机还在运转,列车时刻表还亮着微弱的红光,空旷的月台响起了缓慢进站的老式列车声。
列车短暂停靠,车门开启,又关上,没有人下车。月台边角处,一朵白花安静地靠在铁轨旁的水泥柱子上,列车缓缓开动,白sE的花瓣随风轻晃,但那白花却始终没有倒下。
「白花是在纪念你吗……年轻人?」
忍看着白花自言自语,花当然没有回答,但风仍持续吹着,带来一阵花香,像是一种静静的肯定。
她把最後一片饼乾吃完,起身走出候车室,饼乾意外地好吃。当她走过空荡荡的街道,看见远处亮起灯光的民宿时,突然一愣。
「……希望我还吃得下晚餐。」
夜晚的民宿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厨房锅碗瓢盆细碎的碰撞声。
忍卷起袖子,脱下风衣挂在椅背,正在帮老板娘把热菜一一装盘。
老板娘笑着说:「唉呀,让客人帮忙,真不好意思。」
「不会,我刚好也想动动手。」忍语气轻柔,嘴角微微带笑。
其实忍本来觉得一楼吃饭就可以了,甚至觉得老板娘这样上下端盘有点麻烦。
但想了想,她自己也不是个喜欢和人共桌吃饭的类型——那种尴尬的交谈与需要配合的节奏让她难以放松。最後,她还是默默接受了老板娘将晚餐送上二楼的安排。
她正准备端起餐盘时,民宿的门「喀哒」一声被推开。
静谧被打破。
门外的人大步跨进来,呼x1急促,脚步几乎是半跑的节奏。
「静羽小姐────!」熟悉又略带沙哑的声音一喊,紧接着,一抹凌乱的身影就朝她冲了过来。
是朝仓柚希,头发微乱、镜片反着灯光,像一只刚从黑暗里冲出来的猫。
她眼里闪着难以压抑的激动,像是抓住了什麽,但又不确定该不该说出口。
柚希一进到忍的房间就开始来回踱步,也没经过忍的同意。
她像是被什麽东西灼烧着,想说的东西很多,但又不知道怎麽开口。
忍坐在一张小木椅上,晚餐摆在身前的桌上。她没说话,只慢条斯理地将一块煮得有些过熟的马铃薯送入口中。
味道清淡,调味几乎没有。
但还不错,一种会让人不自觉地咀嚼出回甘的质朴味道。
她正思考着是否要去要点盐,柚希终於爆发。
「你怎麽还在吃东西!你知道我刚刚发现了什麽吗!?」
「你不说,我怎麽会知道?」忍语气平静,又夹起一块萝卜,彷佛眼前燃烧的记者不存在一样。
「你的晚餐不是在你自己的房间吗?吃完再说不行?」
柚希气得想踹墙,却还是压下怒火,从背包里掏出数位相机。
她「啪」地一声放在桌上,点开萤幕,画面上是一份拍得略模糊的文件。
「町役场地下室的柜子里,那个锁着的cH0U屉────我撬开了。里面是完整的建设资料,还有会议记录。那不是意外,是人为疏失!因为他们的错,害Si一个本地人,然後还想把一切掩盖起来!」
忍看着数位相机的萤幕画面,又慢慢端起味噌汤碗。汤里只有几片柴鱼片和豆腐,简单得彷佛是这个城镇的缩写。
柚希像是终於忍不住,声音拔高:「你不生气吗!?不想做点什麽吗!?我以为你是会……会想知道真相的人!」
忍这才放下筷子。
「我知道了啊,你说得很清楚。」
「我不是这种意思!」柚希拍了下桌子,「你知道我想说什麽────我们不能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
她的声音里不只是愤怒,还有急躁、不安,和一种不容妥协的,年轻的正义。
忍微微皱眉,拿起柚希的数位相机,视线落在画面上的那一朵白花。
她轻声说:「你怎麽知道,他们是怎麽看待这件事的?」
柚希一愣,像是被什麽打住了。
她想起,今天她们初到月台时,忍曾望着那朵白花说过的话:
不确定的东西,我不会乱解读。
那时她以为忍只是习惯保留,现在才明白,忍的「不解读」不是胆小,而是一种尊重。
房间里陷入短暂沉默。
忍低头,拿起柚希的相机翻看起照片。
她的动作不快,却仔细。
照片从铁轨旁的花,到町役场那扇开了一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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