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映被段星野牵着走进内场。
这是一个中大型的Livehouse,由几个地下摇滚乐团轮番演出,或演唱自创曲,或翻唱经典歌。
由於进场时整个会场就已暗下,加上炫光多彩、人群密集,他们这两个见不得光的人,也丝毫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人类矛盾复杂的灵魂被音乐的直通感官主宰,专心致志望着舞台,入情地跟着乐团唱歌或挥舞灯条,脸上都是无法自抑的兴奋。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吵了。
贝映的助听器一向有杂音,四周声音愈大,它的杂音愈多。
那是一种像塑胶袋不停在耳边被攥紧摩擦的声音,长时间听会让脑袋产生涨痛感,并愈演愈烈。每到此时,她唯一的选择只有摘下助听器。
这下左耳靠机械补回的五成听力也没了,回到只能听见细微声响的原状。但在这种嘈杂混乱的场合,其实等於是两侧空白。
贝映失望极了,把助听器放进口袋,百般无奈地低头掰手指。
却突然,身旁的人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贝映一愣,仰头看向他。
段星野扯下口罩,挂在下巴。
把她往怀里带了些,他贴近她的左脸颊,直直看向前方无声演唱的乐团——与她一起,陷入虚无的黑暗。
此刻除了她,没有人发现她身边的星星。
听觉以外的感官因万籁俱寂而无限放大——视线所及是一片光华至极的黑,脸颊的绒毛感受到他温热的呼x1,身T浸润在他的T温里,鼻子闻到他身上柔软的香气。
然後,有手指在手腕上,轻轻打起节拍。
哒??哒??哒??
“Causeyou''''''''reasky,causeyou''''''''reaskyfullofstars.”
“Iwanttodieinyourarms??.”
“Causeyougetlighterthemetsdark.”
男人的唇轻轻张合,低沉的Y唱犹如丝绒,透过两成听力,清晰滑入脑海。
“Causeinasky,causeinaskyfullofstars.”
“IthinkIseeyou.”
“IthinkIseeyou.”
??是台上唱的歌吗?
「所以你看,听不见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在唱歌的间隙,段星野突然说。
「就像你之前给我做低糖牛N糖一样。」他低头看她,笑了,「办法总b困难多。」
男人弯起的眸因炫光而闪烁,像星星一样。
却有某种她无法看懂的情绪。
贝映有些心慌,连忙松开他的手,b划:所以你在我身边才好。
段星野笑了笑,没有再说,示意她看回舞台,然後从身後环抱住她的肩。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他眼眸深沉地望着前方,继续在她的左耳畔动唇。
世界渐渐平静下来,贝映唯一听见的声响,是他细微的Y唱。
“Causeyou''''''''reasky,you''''''''reaskyfullofstars.”
“Suchaheavenlyview.”
“You''''''''resuchaheavenlyview.”
微弱而空灵,於这个嘈杂迷乱的空间,专属於她,却好似将离她远去。
贝映忍不住抬手,g住他的指尖。
「??等等。」
却在此时,段星野松开她,将她轻轻从怀中带离。
我出去一下,有电话。他b完手语,转身离开。
男人的背影在人群里消失,贝映看回前方。台上背着吉他的主唱笑得灿烂,正一边唱歌一边和底下兴奋尖叫的粉丝互动。
只有她的世界是安静的。
一片空白,或者说,一片黑暗。
刺痛也好,脑子被嘈杂撑到炸裂也罢,贝映也不想像现在这样。
她想做一个正常人。
犹如荒岛求生般,她拿出助听器重新戴上。
战火从远古在刹那冲入听觉,撕裂般的疼痛从耳膜蔓延到大脑。
她皱眉,就在快承受不住时,身後传来一丝清明。
那是段星野的声音。低沉、沙哑、朴实,即使是生气时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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