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野瞪大双眼,「你、你g什麽?」
我有故事想跟你说。贝映b划,见大老虎皱眉,担心他不愿意听,换了一个说辞,你就当作,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她微笑,手落下,自然而然地搭上他捏着信和钥匙的手背,像哄小动物似地,轻轻拍了两下。
凉意传入手心,贝映低头,发现他的手冰冰凉凉的。大概是刚才就这麽坐着,动都没动,也没盖被子。
贝映轻轻r0u了r0u他的手,段星野手指松开了点,信和钥匙滑落在床上。没管那两个东西,她牵起段星野的手,撩开棉被,把他的手放进去。
不错,大老虎全程都没有反抗,很配合她。
贝映满意一笑,隔着被子,表扬一样又拍拍他的手背。
段星野呆呆盯着她,脸颊红红的,耳尖也染了些粉。
嘿!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贝映对他笑,双眼弯如月。
段星野眨了眨眼,慌张回神,「你、你要说什麽?快、快点说。」
大老虎又习惯X皱眉,脸蛋气急败坏地愈来愈红,像在拼命掩藏什麽说不出口的秘密。
贝映真想轻轻抱住他,把小猫咪柔软的脑袋搂进怀里,让他不用那麽努力维持那点尖锐和防备。
不过她知道他不想要别人的同情,而且,她有自己的秘密要告诉他,今天不适合挖掘他的秘密。
贝映以前听过,要安慰一个人就要b他更惨,於是——
段星野,我有一个朋友。
手语终究b不上口述,但贝映没办法说话,只好用手机配合,某些话无法传达时,就哒哒哒地在手机上打出来给段星野看。
我那个朋友,很小很小,大概两岁的时候,她爸爸就不要她了。这个不要,不是指她爸爸Si了什麽的,就是走了,抛弃了她,还有她的妈妈。
然後在千禧年的跨年夜,她家里发生了一场火灾,我那个朋友,就失去了她的妈妈。
为了避免这个朋友的特徵太过明显,贝映隐藏了她听不见又不能说话的事实,一边对段星野b手语,一边在手机上打字。
她被舅舅收养,舅舅舅妈对她很好,表姐表妹也对她很好。可是她从小就知道,这些都不属於她。
她想要舅舅像抱怨表妹做事不JiNg一样念她,但舅舅不会。每次她做错事,舅舅只会m0着她的头说没关系,甚至还会安慰她。
她羡慕表姐表妹平时打打闹闹、互骂互吵抢东西的样子,也羡慕她们之间有时让人烦恼但又理所当然的亲密。可是,每次舅舅都会b着表妹把东西让给她,表姐也会教训表妹不要一直麻烦她、跟她借东西,让她为难,更不会和她吵架。
她明白,舅舅一家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了。可她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她最亲的人。
我那个朋友,经常会回想起小时候。那时爸爸妈妈会带她一起去逛夜市,妈妈总是走在前面,东看西看,挑到喜欢的东西就杀价。
每到这个时候,爸爸就会把她从肩膀上放下来,牵着她的手,粗粗的拇指一遍又一遍地r0u着她的手腕,跟她说晚一点就带她去肯德基吃炸J腿。
那是她觉得,最最最幸福的时刻。
可是过了那麽久,爸爸长什麽样子,她都不记得了。
贝映讲得有些入神,等恍然cH0U出思绪,才发现鼻子有些酸酸的。
不行,得快点切入正题。
她低头,不敢迎上段星野注视她的视线,继续快速打字,一边b手语:我想说的是,最近,我那个朋友的爸爸回来了。
他看起来过得不好,身T也不好。
我那个朋友,很没有出息。所有人都在劝她不要原谅她爸爸,所有人都在说那个男人抛弃了她,可是她??
可是她明白,他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她没有妈妈,她就只有他这一个亲人了。
从小到大,她都很渴望,能像表妹表姐一样,拥有一个只属於自己的亲人。
现在好不容易,爸爸回来了??
鼻子愈来愈酸,贝映抿唇,揪起眉,她真的好希望、好希望,能再和爸爸一起走在街上。
可是,她没有办法去面对妈妈的怨、舅舅的恨。
眼泪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贝映手指悬在萤幕上,正想抹掉那颗水珠,一只手却忽然落到她的头顶,轻轻r0u了r0u。
像要给她很多、很多力量。
贝映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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