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路口中央,感觉心脏愈来愈空,眼前的繁华斑斓迅速剥落,化成一片黑白。
他低眸,捏起挂在脖子上的那枚吊坠。
扳开密合的圆形金属片,一对夫妻印入眼帘——男人浅笑搂着nV人的腰,nV人笑眼弯弯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一手托着拢起的肚子。
两人的笑容温柔,来自隔世。
段星野抿唇,眼睛酸了。
照片渐渐cH0U帧,父母的模样在眼前变得朦胧,而後幻化为一个耀眼刺目的舞台。
鼓声、贝斯、吉他、键盘、嗓音,一齐并发——
当年那个乐团,五个满怀梦想的大男孩,像有用不完的牛劲似的,毫不停歇地编曲唱歌。如今走得走散得散,最後只剩下他一个人,扛着这个名号——Tiger。
段星野还记得当初和父亲决裂时,他红着眼睛、大声到脖子都暴起青筋,信誓旦旦地说——他一定会把这条路走到Si。
八年过去了,即使物是人非,他也希望自己能继续坚持下去。
可是他是人,也会累。
没日没夜地创作,连短时间休息,做的梦都是吉他。
这次的个人专辑,说好听是Tiger单飞後回归乐坛的首张专辑,但他知道,这张专辑的本质是资本方的一次试水。
如果失败就意味着,Tiger的专属摇滚风格会被市场淘汰。按照公司的说法,就是不排除让他接受一些更容易被市场接纳的音乐。但是那一切,都与他最初的信仰违背。
他会离梦想愈来愈远,他会变成另一个人。
段星野闭眼深x1口气,再睁开,视线再度落回父母恬静的笑容上。
他阖上金属片,握紧圆瓣,仰头望向天空。然後,大脑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贝映在就好了。
段星野突然想看看她手舞足道的样子。
就像那天他发烧被她扶到床上,明明满脑子烦躁,烦没写完的收录曲、烦下雨天、烦自己身T有一堆毛病、烦又要睡觉浪费时间,可看她用双手给他跳舞,他就没来由地想笑。
明明是一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nV孩子,却总是一副老成的样子,要他放轻松,要他不生气,要他好好照顾自己,好像是他的再生父母一样。
脑海翻涌出nV孩无声对他说教的模样,段星野低下头,无奈地笑了。
他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拨打她的电话。
莫名地,段星野觉得自己有话可以对她说,或者也不用说话,只听她敲敲手机也行。
并未等待多久,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贝映,能听见吗?听得见就敲敲手机。
段星野?
正下着公寓楼梯,贝映看着来电显示,顿住脚步。
他怎麽又给她打电话了?
其实按理来说,她应该和他保持距离,上次被他收留一晚就已超出界线,可是??
贝映抿唇,刚才躲在楼梯拐角的紧张情绪还未消散,心底仍有一片残留的愁苦。
莫名地,她感觉自己有话可以对他说,更准确来说,是希望他陪她。说什麽都可以,哪怕他不说话,就在电话那边呼x1也行。
在这一刻,她贪婪了。
何允湛还在前面下楼梯,贝映在这里停下脚步,曲起手指,敲了三下萤幕。
对面的呼x1声突然屏住,不似刚才那般顺畅,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贝映仰头,看见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如果段星野此时抬起头,应该也能看见这清冷的光。
他们处在同一片天空下,四舍五入,也算是在一起。
贝映,你在外面吗?
有看见今天的月亮吗?
男人低沉带哑的嗓音蔓延进左耳,心尖像被什麽波动了下,整颗心脏都在颤抖。
贝映望着月亮,缓缓抬手,再次轻敲手机。
长久的安静後,电话那边飘来一阵温沉的男声。很轻,似夜雨的呢喃,伴随有节奏的敲打音,与他所有狂放热烈的曲风不同,很是温柔。
贝映甚至能感受到其中的低落。
他怎麽了?
贝映动了动唇,妄图发出声音询问他,却无果。
霓虹闪烁的街头,段星野仰望天上的月亮,眼眶愈来愈Sh,心里酸到不行。
「我很难过,贝映。」
「但有你在的话,可能会好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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