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外还没亮,但灵室里的光稳稳亮着。
白念靠着墙坐着,尾巴慢慢卷回自己脚边,却在沈遥背转身离开的一刻,又悄悄伸出去一点点。
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靴边。
不是叫她,也不是拉她。
就是碰一下。
那一下像是一滴水不经意滴进了灵纹深层,没什麽声响,却漾得她整个心湖都轻轻皱了一下。
沈遥没有转身,只微微顿了一步。她可能没感觉,也可能感觉到了却不回应。
白念没动,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她应该像过去一样,只要谁让她活着,她就跟着谁,尾巴一圈,耳尖一蹭,任X又不讲理。
但现在她不想蹭了,也不想缠了。
她只想,就这麽远远地待着,看她写字、画咒、皱眉、系灵线,甚至连小心压制疼痛都那麽认真。像都能自己能做任何事,却还是那麽静地、那麽无声地,站在自己前面挡下一切。
她忽然有点想变成什麽。
不是那种「变得厉害」的变,而是那种「变成可以让你也靠一下」的变。
她侧了侧耳尖,还隐隐作响,咒频没散乾净。
但她不说,怕沈遥又给她贴咒纸。
尾巴往後收回去的时候,她嘴角弯了一下,低声嘀咕了一句:
「真麻烦,怎麽办,感觉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然後她自己吓了一跳。
这句话她本来只是说给自己听的,说完後立刻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沈遥没听见才悄悄缩回墙边,重新靠好。
尾巴裹紧,耳尖微红。
白念闭上眼,心里默默想:
那我就这样小小地喜欢着,不说,你也别问,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