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安静地记住了那个距离、那组数据、那一瞬间白念整T灵压曲线从「不稳」转为「几近恒定」的图像。
这段记录,她没有上报。
但她另存了一份。命名为:
「同步α:光环恒定时的记忆回响测试」。
白念偷偷瞄到沈遥输入的这行备注,没有出声。她没有问,也不想打断对方那套条理分明的纪录流程。
但她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轻轻敲了一下。
测试。
回响。
记忆。
这几个词堆在一起,让她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不是什麽意外出现的灵X异T,而是个被小心记录、反覆观测的「系统参数」。
她不是不习惯这样。从进入中井祭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是封印的副作用,或残念的变数。
她早该接受这一点了。
但今天,那行备注打得太整齐。
整齐到像是在记录什麽会被舍不得遗忘的东西。
她忽然想开口问:「你会一直记录到我消失吗?」
但话卡在喉头,最後只是伸了个懒腰,把动作做得像真的有点困。
「我去靠会儿,你继续写。」
她走回结界边,坐在那块微暖的灵石上,把尾巴一圈圈绕着腿收好。
远远地,她看见沈遥还坐在原处,手指飞快地在终端上敲着数据,背挺得笔直,像一道从不动摇的界线。
白念低下头,轻轻把手掌盖在x口那颗镜核上。
光已经熄了,但她仍能感觉到里面像有什麽东西还在微微颤着。不是能量,是记忆。
不是她的,也不是沈遥的,而是她们之间还来不及说出的那一段空白。
她想说:「你记录这个g嘛呢?如果我真的不在了,你还会回头看那个同步α?」
可她没有问出口。
她只是静静靠着石壁,闭上眼睛。尾巴绕着自己,也像是在绕住那个她无法确认、却不想放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