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下来,慕书然甚至能想象出她在里头被气到面目狰狞的模样。
许久,里头终是传来太后失了风度的怒吼。
“寒王,别以为你在晋州的异动,哀家在京城全不知情,难道你真要为了那小小的秦渡,冒天下之大不韪,敢行谋反之事?”
慕书然眼皮一跳,心头一惊,马上看向寒王。
慕寒山居然完全没有反驳,而是毫不畏惧地开口道:“秦渡是本王的学生,本王自然要护着。”
“你!”太后声音都抖了,破口大骂道:“简直天伦败坏,不知廉耻!”
慕书然从太后宫里挨了训斥出来,心里说不出是畅快还是不安更多。
他左思右想觉得不对,冷静下来才仔细琢磨整件事。
卫霆那一撞着实不像是装的苦肉计,但他真的问心无愧到要以死为亡子申冤吗?还是说他受齐家胁迫,不得不这样做。
一个小小的秦渡,真的值得他以死相搏吗?值得这么多人兴师动众,撕破脸皮斗起来?
秦渡关乎秦家,也关乎寒王爷。
慕书然脑中闪过一丝念头,有些琢磨透了太后他们背后真正要对付的人也许并不是秦家,一方面他们确实是要打压秦家,但秦家根深蒂固,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撼动的。
听见方才太后的话,他们想要试探寒王的意思昭然若揭。
寒王在自家属地是否真的有屯兵,是否有退路,这慕书然不得而知。但他也知道,寒王绝非池中之物,关键时候绝对不是无兵可用、任人宰割的人。
太后恐怕疑心早就有了,这次也是用秦渡做鱼饵,想要钓出寒王的底牌。
换句话说,是千方百计想逼他反,再彻底剿灭。
而听寒王刚才的反应,好像的确有此打算。
慕书然再一次为秦渡和寒王的关系感到猜疑不透,不过猜不透就猜不透吧,当务之急是要劝住寒王不要做傻事。
第二天,慕书然想要登门寒王府,前脚刚出内宫,后脚却被一排整齐的宫人拦住了。
“太后说了,陛下身体抱恙,近来不宜外出。”
慕书然反应过来,这分明是下旨将他软禁起来了。
“放肆,谁敢拦朕!”
这些宫人不仅没退,反而齐刷刷跪下去,一副要出去就从他们身体上踩过去的架势。
慕书然简直欲哭无泪,这些奴才们个个卑躬屈膝,毕恭毕敬,但又个个油盐不进,抗旨不尊。
即便他怒吼着叫他们让开,否则砍他们的头要了他们的命,他们仍面色不变,置若罔闻。
看来是得了死命令,绝不能让他出宫。
算了,他也不好为难古代的打工人,只得另寻他法。
慕书然让严陵找了一套干净的太监服饰,虽然有些不合身,只能紧了紧腰间的系带勉强可以上身。他乔装打扮趁人不备扮作公公溜了自己宫里。
皇宫里布局大同小异,但确实宫殿里的大路小路又多又杂。
一路上慕书然胆战心惊,时不时迎面碰到小宦官或侍从们,都是低着头等人错身离开。虽然皇宫中服侍的人太多,真正见过皇帝真容的人也没多少,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只选条隐蔽的小路走着,努力辨别着方向,以免在宫中迷路。
遇到有些机敏多疑的公公盘问,他也早做好了准备。
严陵作为皇帝身边的大公公,事先给了他一块腰牌,若有人问起,他掐着嗓子说是严陵严大公公宫里新收下的徒弟,一般人都会忌惮几分,不敢多问。
这时在一段无人经过的宫墙角落,慕书然惊讶地看着面前立放的梯子,以及站在梯子顶端的一名小公公。
“你在干什么?”
慕书然突然开口,把上面的人吓得丢了魂差点从上头摔下来。
他低下头看见是个面生的小太监,才松了口气。
“嘘,没看到我准备溜出去呢,小声些,别教人发现了。”
慕书然立马知趣地压低了声音,好奇问道:“你看起来很熟练呐,难道你经常这样溜出宫去?”
小公公有些得意的回答道:“自然,这档子事都不算啥,我都轻车熟路了。宫里大家都这么干,一有什么事就从这跑出去,很少被人发现,发现了也没事,顶多受顿鞭子,现在上头的人可没空管这些芝麻小事。”
“那你们出去干什么呢?”慕书然真好奇。
“你是新来的吧,这么循规蹈矩的样子。出去也没什么大事,有人出去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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