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身体的原主人留下来的烂摊子。
换做是谁,身负如此深重的灭门之恨,还被眼前的仇人还风轻云淡的说“不必在意”,谁心里估计都怒火中烧,不能自已吧。
这不是火上浇油,就算因为自己的身份,玄羽不能发作,但此刻心里的仇恨肯定熊熊燃烧着。
慕书然忙悔不迭,在玄羽的静默中马上思索补救的方法。
略作思索后,对李善渊认真道:“李爱卿既然也觉得顾家的案子有冤情,那就劳烦你重新审理此案。不过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许久,牵涉的人自然不会少。你虽得了朕的授意,但还需先在暗处派人偷偷调查,等有了些眉目,朕再公开审理。”
此言一出,玄羽和李善渊纷纷投来目光,眼里惊讶之色毫不遮掩,看得慕书然有点怀疑自己又说错了话。
玄羽眼里情绪复杂翻涌,许久喉间发出的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虚。
“陛下真的决定要重新替顾家翻案?”
慕书然点点头,道:“当然,即知有错,自然要改。顾家府上八十几口人不能没得如此不明不白。而且又是玄羽你的事,朕不能坐视不管。”
如此理直气壮,慕书然心里替自己脸红,这话说的,好像当初降罪顾家的不是自己似的。
算了算了,现在也只有勉强做些补救措施,给眼前的两位书里和自己相关的主要角色多刷刷好感了。
李善渊十分动容,自然郑重应下,他出宫之后许久玄羽仍愣在原地,幽暗的眼神定在慕书然脸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书然被他看得心里发怵,心想莫不是还在因为刚才的事,心里想着将自己碎尸万段。
好在宫外的陵公公进来通传寒王求见,慕书然马上得了机会脱身过去,让他先回去有事过后再议。
一路上仔细回想这位寒王是谁,慕书然渐渐知晓了对方的身份,他就是自己唯一的皇叔,也是原着结局中同李善渊一起将他弟弟景阳殿下扶上王位的重要角色。
寒王慕书然是先皇的三弟,与先皇兄弟情深。他自封王以来寄情山水,吟诗作画,落得个清闲风流的美名。
这两年他身居属地,不过每年都会回京城住上一段时日,却很少过问朝中事情,想来也是怕太后疑心,有意避讳。
慕书然没见过寒王,心里猜想他在书中最后能有逼宫的手段能力,想必也是个善于隐藏蛰伏,城府很深的人。
他在这个世界遇到的人都是狠角色,慕书然不敢松懈半分,走进寒王等候的殿中,果然看见一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
寒王面容冷峻,五官端正俊朗,风姿果真潇洒,身着一身玄色织锦华服,腰间束着孔雀纹绣玉带,看上去比他这个皇帝气质更加尊贵。
寒王躬身行礼,慕书然绕过他在一旁坐下,强装淡然道:“王叔,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过来的路上他提前问过严陵,距离寒王每年定期回京的日子还有两个月,而且寒王昨夜回的京城,今天就急匆匆地进宫面圣,想必一定有什么于他而言重要的事。
慕寒山开门见山,回道:“陛下,臣提前回来是为了秦相爷之子秦渡的案子。”
他面目坚定,一字一句道:“听说他已经被下了牢狱,在狱中受刑,臣认为以秦渡的品性,绝对做不出故意杀人的事,还望陛下网开一面。”
慕书然没想到他是为了秦渡的事特意跑进宫里,吃惊不已道:“奇了怪了,你与这个秦渡可是有什么交情,能让王爷匆匆回来亲自向朕求情。”
慕寒山眸中有些细微异样被慕书然捕捉。
“不瞒陛下,秦渡有段时间曾是臣的学生,后来臣离京前往属地便很少来往。臣不敢说此番求情没有念及师生旧情,但秦渡品性为人,臣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出身名门望族,从未吃过什么苦,天牢这样的地方他呆不了,更何况要受刑。”
他的语气压不住的急促,慕书然沉吟片刻道:“王叔和李善渊都为这个秦渡奔走,朕倒有些好奇这个秦渡究竟是怎样的人了。”
慕寒山接话道:“陛下,太后下令谁都不能进天牢接近秦渡。陛下不如同我一起去看一眼。”
慕书然正有此意,点点头,还真跟着寒王一路去到了天牢。
走下天牢内的石阶,慕寒山的步子肉眼可见的变得急促了不少。
牢里的矮床上有个面对墙壁蜷缩身体的人,身上披着薄薄的外衣,露出来的脚腕瘦骨嶙峋,慕寒山在牢门外死盯着那人,面上甚至闪过一丝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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