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只见他眉峰微压,轻微地咬了咬后腮。
慕书然猜对了,也不难猜出缘由。秦家把他送进来伺候自己,昨天他却被赶出了皇上的寝宫。
秦家的人认为他无用,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讨皇上欢心,所以鞭打惩罚。
简直丧心病狂,这个秦卫。
他心中一股无名怒气忍不住上涌,玄羽这般瘦弱却要遭受这样的鞭打,怪不得气色不佳,精神也不大好。
可想而知秦家并没有把他当什么养子,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安插在皇帝身边的棋子。
怪不得原书里玄羽会黑化,一个人人艳羡的贵门独子一朝之间变成了罪臣之子,寄人篱下到旁人府上,受尽白眼。
玄羽本就是心高气傲的人物,却被送到宫里做以色侍人的事,这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都可能会黑化吧!
想必先前在秦家的日子他也不好过,受到了许多不公平的待遇,因此在心底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后期才会剑走偏锋,弑君自裁。
玄羽缓缓提上了里衣,道:“臣的身子这般丑陋,恐污了陛下的眼睛。”
他话语冷冷,没有一丝温度。
经过昨夜的被拒,他骨子里的傲气让他再也低不下头来讨好眼前之人。
慕书然退了一步,把门外的严陵叫了进来。
“去把太医叫来为玄羽看看。”
等太医帮人处理好了伤口,上好了伤药,殿中又只剩两个人了。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慕书然这下没准备离开了,他直接脱了外衣,自顾自上了玄羽的床,端端正正地躺好盖了被子在自己身上,然后招呼床边有些发愣的玄羽。
“别想了,上来一起睡吧。”
玄羽表情复杂,犹豫许久终于上了床塌。等他在自己身旁安安静静躺下来,慕书然才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夜晚越来越深,四周越来越安静,慕书然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已然进入梦乡。
玄羽微微侧过头,看着这人恬静的睡颜,心里想不通的事很多,鬼神差错地有些明白慕书然的用意。
既然秦家会为了自己不受宠爱而惩罚他,那皇帝便故意留宿在他宫中,让外头盯着的人看见,这举动分明是有意要庇护他。
为什么?
皇帝见惯了献媚的人,按理是反感自己的所作所为。
还是说已经看上了他,只是看到自己背上的丑陋伤痕,一时心生厌恶,今晚暂时只是同床共枕,并没有其他作为。
玄羽闭上眼眸,眼前却浮现方才慕书然温和的表情。
“别想了。”
他说的这三个字轻柔地飘进心里,落得无声无息。
皇帝分明看穿了自己的抵触和纠结,看穿了自己的忍辱负重和咬牙坚持。
越是这样,他心中的屈辱感更甚。
被窝之下,他的拳头渐渐握紧,旁边的人却依旧睡得安适。
慕书然这晚确实睡得很香,也许是玄羽背上的药香有安神助眠的作用。
第二天一大早他也没解释什么,玄羽本想起床,他摆摆手让人再睡一阵,一声不吭就回自己的宫殿去了。
不过到了晚上时分,慕书然又翩翩而至,陪着玄羽吃了晚饭,仍旧在他宫中留宿下来。
他还真没有任何淫心邪欲,正如玄羽猜想那般,这些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制造出玄羽一时得宠的假象,这样玄羽的日子也好过些。
这样不断刷好感的行为同时,他还要忙着亲自调查儒生们做那些反诗、文章是否有转圜的余地。
为此,他硬着头皮去太后居住的离宫求情。
太后比他想象中更年老些,听严陵说太后是先皇还是太子时娶进门的正派太子妃,而慕书然的生母比她之前年轻十余岁。
先入为主的缘故,慕书然始终有些畏惧她,低垂着头,努力避开那双古井般幽深莫测的眼睛。
“太后,江州的那些儒生是否可以网开一面,毕竟……”
太后将手中的瓷杯在旁边的檀桌一搁,冷冷打断道:“皇帝什么时候对朝上的案子这么关心了?”
慕书然快速扫过太后不怒自威的神情,勉强争道:“这案子有些争论之处,有人上了奏折,朕不能不问。”
“有人,莫不是大理寺的那位李大人,他向来管的宽,皇帝太过纵容了些。既然是人证物证俱全,若不惩处那些口出狂言的腐儒,这帝王家的威严何在,皇帝久不在朝堂,不能明辨是非,不知此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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