翱翔于天际。
哪怕最终失败了,至少你努力过,未曾留下遗憾。
与君共勉,期待你的回信。
妙妙。」
钢笔的笔尖在「内心的枷锁」五字反复描粗,最后竟划破纸面。
权司琛恶劣笑着呢喃:「牢笼该用熔岩浇筑,才配得上小豆芽愚蠢的勇气!」
第二天,宁锦书一脸忐忑打开妙妙的回信。
信纸散发着淡淡的钢笔油墨香,大气凌人的字迹跃然纸上。
妙妙的信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醒了宁锦书。
他反复咀嚼着信里的每一句话,感觉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对方的批评虽然尖锐,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问题所在。
他最应该战胜的不是游泳比赛上的对手,而是自己的内心。
他觉得妙妙说的有道理,蠢蠢欲动决定找权司琛拜师。
接下来的几天,他主动寻找机会与权司琛「偶遇」。
可是,每次远远看到权司琛带着那漫不经心的笑容走过来,他都感觉心跳加速,呼吸困难,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退缩之意。
他在心里反复纠结: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要不要问问他关于游泳技巧的问题?要不要……?
他挣扎着前进一步,可当脑中幻化出各种可能的尴尬状况后,他的脚又迅速缩回。
他总是在对方那堪称游刃有余的散漫笑容里败下阵来,内心生出细针刺般的退怯。
最终输给头皮里涌上的发麻感,嘴里念叨着「算了」离开。
然而事情似乎总与他心中的铺排背道而驰,不管他如何小心翼翼避开权司琛经常出现某条路,权司琛却像有意无意出现。
在图书馆里,他下意识抬头,竟撞见权司琛安稳地坐在另一张桌旁,目光专注地翻阅一本厚重的书,那平静笃定的气质让他格外晃神;
在食堂里,宁锦书没料到对方会「恰巧」与自己隔桌而坐,权司琛笑意轻松地与几位朋友闲聊;
更显然的是在游泳馆内,权司琛仿佛总能巧妙选中与他极近距离的泳道,并用极其流畅张扬的泳姿自顾自地划出水花,令人忍不住注意。
宁锦书对权司琛的频繁出现感到诧异,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学校的范围变小了。
令他不得不感叹的是,权司琛的态度也在变得微妙而令人难以琢磨。
若是放在往日,对方遇见他,总会用那透着轻蔑的口气、居高临下冷冷调侃他。
而现如今,权司琛虽然依旧摆着若有若无的揶揄之态,但话语却带着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柔和,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难道,权司琛转性了?
宁锦书第七次在游泳馆更衣室与权司琛偶遇时,权司琛的深蓝泳裤正挂在第三格储物柜。
水珠顺着柜门缓缓滑落,像极了那人漫不经心睨他时的眼神。
少年突然抓起浴巾捂住发烫的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幻想中权司琛的嗤笑:「要拜师?先跪着游完十圈。」
宁锦书忍不住提笔给妙妙写了一封信:
「妙妙:
展信安。
最近我总是无意间碰见那个人。他对我的态度好像没有之前那样恶劣了。
你觉得,会不会因为上次饭局,我敬了他一杯酒,在他的心里,代表我们无声的和解,就像「一笑泯恩仇」那样?
说真的,我细细思量,重新审视我和他的关系时,我突然觉得自己总好像习惯性戴有色眼镜看他,对他的一言一行都怀有戒备,甚至还会将他不经意的动作解读成恶意。
而事实上,我和他之间并没有发生触及底线的大冲突,不过是年少轻狂的几句口角罢了,谁知被我放大成难以跨越的心结。
相反再看看他,他的桀骜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并不是刻意得针对我。
我想,或许生活中的某些纠结,只是源于我的格局太小。
如果我能放下无谓的计较,也许能活得更加自在些。
我不该再沉浸在臆想与敌意中,不该被高耸的心墙阻碍脚步。
妙妙,我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真心向他求教,拜他为师!不管他愿不愿意,至少我想试一试。
感谢你的建议,期待你的回信。
宁锦书。」
虞砚之端着两杯牛奶,见门没有锁,便没有敲门,径直推开了宁锦书的房门。
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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