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在在的模样。
当倪枝予在想该如何向对方解释时,回头的工作人员,表情却从焦急慌张瞬间转为欣喜若狂。
「你来了!」
啊?
大哥你谁?
在倪枝予困惑的眼神下,阿凯拿起口袋里的对讲机:「倪宝来了,重复,倪宝来了。」
倪什麽?
倪枝予还没反应过来,红龙忽然被打开,她的背被汪乃晴豪不留情地推了一把,直接飞进了这块禁止进入区。
她眼睁睁看着红龙再次被拉上,把她和其他观众隔开。
接着她听到那台对讲机里传来一句「收到。」
几乎同时,四散在会场的冷sE调灯光,忽地全聚集到舞台上方。倪枝予下意识往台上看去。
台中央放着一张椅子,前方立着麦克风支架。
主持人又介绍了一次表演者的名字,和即将表演的项目。
这次倪枝予听得很清楚。
名字很清楚,曲目很清楚,再次响起的掌声和尖叫很清楚。
从舞台侧边布幕後响起的脚步声,也很清楚。
黑白配sE的布鞋,黑sE的直筒K,宽松的衬衫外套。乌黑的头发,冷白调的肤sE,和一对黑sE的细长眼眸。
温晨的脚步声和平时一样,平稳而闲散。
他在椅子上落坐,而後伸手调整麦克风的高度。手轻轻拍了拍麦克风,他说着一二三测试,台下人群的喧杂随即安静下来。
他懒洋洋地翘起一只脚,指尖按着琴弦,调音的动作慢条斯理。
吉他的木头颜sE衬着筋络分明的手背,和她无数次在小小萤幕里看见的画面,JiNg准地重叠起来。
倪枝予小小地cH0U了口气。
灯暗。
──只怕我自己会Ai上你,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已,Ai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没有主歌,也没有伴奏。
毫无铺垫的副歌总是最震撼人心的。
他倾身,对着麦克风的声音因为情绪有些许紧绷,清澈而乾净,清晰地响彻在礼堂。
此时灯重新亮起,明hsE的聚光灯。强光洒落,温晨的视野亮得晃眼。朦胧之间,有他的花伫立在模糊和恍惚中。
倪枝予在距离他最近的距离,於人cHa0之外。从七岁开始,便夺走了他所有目光。
手指有些僵y,微不可察地吞了下口水,他弹奏出第一个音符。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知道他们是小学同学时,人人都说谁会记得国小的事情?
温晨总是没回话。
他记得。
这麽漫长的岁月哩,他一直都记得第一次见到倪枝予的那一天。
眼眸大而圆润,眼尾g着迷人的弧度,衬着长长的睫毛。有他此生见过最美丽的笑容和爽朗的笑声。
──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真的有点透不过气。
温晨不是一个胆小的人。
他有得天独厚的才华洋溢,有旁人不能及的天赋异禀。他知道自己是个优秀的人。进而才有了确信自己能支撑起这本该支撑他的家的底气。
这份自信无关乎背景、无关乎他人,他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争取的。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明白没有好事会从天而降,所以他从不等待,也从不畏惧争夺,奖学金、b赛、科展或任何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退让不是他的习惯。
可是倪枝予出现了。
像是在否定他一生信奉的原则似的,成了降临在他生命的奇蹟。
第一次遇到这样一身美好的人。自卑在他的人生中初次登场,温晨慌了心神。
手足无措的,他退让了。
筑起一道玻璃做的厚墙,阻隔了他的心情。他只是静静在外头看着,像看一部他憧憬却永远无法进入的电影。
──你的天真,我想珍惜,看到你受委屈,我会伤心。
直到高三那年,就在他看见倪枝予长长的睫毛沾着晶莹泪水的瞬间。
那道墙上忽然建了一个玻璃切割器。
以她坠落在柏油路上的泪珠为起点,以她绽放的笑意为圆心,温晨开始了没有止损点的让步,重复地刻划在日常的圆周。
退让的刀痕一圈一圈,一趟一趟,没有节制的退後和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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