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倪枝予在床上醒来时,立刻感受到过高的眼压。她哀嚎一声,又闭上眼倒回枕头里。
她真想问问自己有什麽好哭的。
和温硕之间发生的好或不好,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扔进海里该腐蚀了,埋进土里也该分解了。
难堪、愤怒或悸动,都该Si了。
她不愿意再多想,手往床头一探,果不其然m0到了装着水的x1管杯。喝了几口水後,她又发呆一阵,眼角余光看见麦麦的紧迫盯人的目光,才打气似地喊了一声,拍了拍脸颊,拖着脚步走出房间。
餐桌上放着早餐。
她扬起眉,拿起手机传讯息给温晨。
「早餐是你放的?」
没有立刻得到回覆,她便先去张罗麦麦的伙食。养狗人都是如此的,自己可以一天只吃晚餐,但狗的饭一分钟都不能迟到。
把微波好的鲜食撒上各种保健食品後,她蹲下身子,看牠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伸手抚m0牠毛茸茸的背。
捡回来的时候只b手掌大一点,现在都这麽大只了。
倪枝予用手掌当b例尺测量着麦麦的身长,掌根来到尾巴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温晨回覆了。
「不是的话,你换组新的大门密码吧。」
倪枝予轻笑出声,在麦麦的头顶拍了两下後,起身坐到餐桌前。
马铃薯沙拉吐司、小热狗和大冰N。
她翻着袋子的手顿了下。
倪枝予和温晨的生活作息大不相同,一起吃早餐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人却能如此JiNg准地买到正确的品项。
忽然间,几乎丧失的记忆回来了些。昨晚温晨收拾酒瓶的模样浮现在眼前。
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手,被挽住的头发和双手环抱他的触感。
还有,蹭过他肩窝时扑鼻的香气。
靠腰。
她往脸上狠狠甩了一掌,阻断了正要走向异样的心绪。
疯了吗?眼睛可还在肿呢。
温晨打开家门时,餐桌上已经摆好碗筷,满屋子的菜肴香味。
「哥哥!你回来啦?」双胞胎妹妹们一前一後地跑到门口迎接,後面还跟着个小跟P虫。
两个妹妹最近要升国三,和刚满十岁的弟弟对b起来挺高,但还是和温晨差了不少。
「哎呀,回来了?有塞车吗?」听见动静的温太太掀开门帘,欣喜地从厨房探出头。
「没有。」温晨应了一声,环顾客厅,「姊姊呢?」
「去看你姊夫了,就快到家了。」温太太顿了下,神情有些局促,「你先去换身衣服,洗个手就可以开饭了。」
温晨不知道怎麽回应才好,只点点头。
弟弟妹妹们没读懂空气中的微妙气氛,争先恐後地跟哥哥分享最近的生活,涛涛不绝地说着话。温晨一一回应,一直到快把三个人的交友圈、考试名次和昨晚宵夜吃什麽都听完了,才逮到一个空档推开自己的房门。
房间不大,东西很多。
一进门便会被面对门口的大型书柜x1引目光。上头放满大大小小的奖盃和奖牌,跆拳道、美术、数理竞赛和英文演讲,项目族繁不及备载,把柜子顶端挤得满满当当,甚至有些b较小尺寸的奖项得往下摆到第一层,旁边随意地搁着一叠奖状,第二层开始则全是各式各样的书。
以书柜为中心,往右是国小就开始使用的书桌和平平无奇的台灯,左侧着一张单人床,枕头套和被单的花sE不同。
他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往床尾和墙壁中间的衣柜走去,木头地板被踩过,发出细微的声响。
停在衣柜前,他低头看了眼脚下,想起倪枝予家的大理石地板。
光可监人,安静无声。
昂贵。
晚上,温晨从浴室出来,看见温婷坐在餐桌前吃晚餐冷掉的菜。
「来得正好,」她一边挥着筷子一边问,还曲起一只脚放在椅子上,「帮我加热一下。」
许是因为从小练T育的缘故,姊姊一直留着b他还短的极短发,X格也豪放不拘小节。温晨这个弟弟反而变成了教育者的角sE,走了过去,二话不说便把她的脚拍下椅子。
「g嘛啦?」她大叫,「我这几天带学生暑训,肌r0U很酸欸,你还打我的脚?」
温晨懒得理会她的抱怨,把盘子拿进厨房。
「爸呢?」温父今天放假,中午和朋友们下棋,恰好错过温晨进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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