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名字吗?」
「没有。」
「叫向楉吧,向yAn的向,楉榴的楉。」
「嗯。」
说真的,这只鬼好神奇,好特别。
一只手指悄然戳上絻纸的脸颊,絻纸因此回神,她今日,忽然觉得自己对向楉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好长的伤口,就打算自己忍了。
自己动情,动得太深,甚至忘了向楉的灵魂,曾受过冰针摧残,那时也一声不吭。
「痛吗?」
「还好。」
夏日的风打过树叶,沙沙作响,各有所梦,各有所愿。
祝,如愿以偿。
那一夜的絻纸没有睡,时而看看天空,时而看看伤口。
忆起初相识,一念诉一字,无人重思。
星光很亮,月亮不在。
「朝汐?你在哪里?」没人理晚风询问。
朝汐被别卿雪暂时带走,下凡去看碧楼。
凡间又变了,从别卿雪Si後算起,凡间已过三百余年。
别卿雪的《雪下约》虽说破烂不堪,却意外地保留了,其中许多篇章,更令人感慨其所思。
「你该庆幸,我师傅从未将你当作婢nV,以婢nV之名,行教导之实,她当时对我,也是就着这个名义,我至今已是半神,那你,何时打算飞升?」
别卿雪看着那本书,好像过了好久,又不过在昨日。
朝汐叹道:「早知道当时直接把书带上上界,现在连当时的念想都被世俗带走。」
别卿雪的手从後面搭在朝汐肩上,搓了搓她的脑袋:「我就在这,要什麽念想?」
朝汐问:「师傅以前在凡间如何?」
别卿雪歪了歪头,好像在回忆往事,想了半天,又在脑中理了一遍。
「我呢,不得亲人喜Ai,原本,我的名字是雪衣,丧服,出生就要我Si,七岁那年,有个道士路过,说:雪衣这名不好,容易家破人亡,这个娃儿叫了七年这名字,在不改掉,恐有血光之灾......说了很多,但我看我爹和叔伯几个,只听进了家破人亡,那之後,我才被改名叫卿雪,还是那个道士改的,否则我爹也未上过几年学堂,哪可能想得出来?」
朝汐愧疚道:「如果师傅不想说,就不要说。」
别卿雪又回忆了一下,真的有些想不起来。
「後来,我应该是......十一那年,头一次来了月事,京城长宁侯病重,急需有人冲喜,於是我爹就把我卖了,十两金子,能去青楼与人共度良宵,侯爷的病也不知为何,的确好了,至少我相信和我进侯府没有任何关系,後来步步为营七年,我一手握住侯府贪W的罪证,只为长宁侯放我离开,不过和他谈判,差点被灭口就是了......」
「那这长宁侯真不是东西。」
听着朝汐的评价,别卿雪不置可否,手轻轻扶着脑袋。
「後来我威胁他,只要我Si,所有罪证便会闹得沸沸扬扬,其实是临时之计,原本并没有想到会被灭口,於是他放我自由,还我卖身契,我烧近九成证据,唯独自己留了一点,毕竟那之後我懂了,他会杀人灭口,我怕再被追杀,如此,尚有筹码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