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浴室了。
两人吃过午饭,就在床上休息了,莫时渊开一个早上的车,这会准备小睡一会,养足精神,莫兰就趴在旁边玩手机。
傍晚的时候,夕阳挂在天边,大地被染上一层金黄色,莫时渊带足露营需要的东西,领着莫兰去响沙谷。
窗外的景色渐渐荒凉,零散的枯树,一两只孤鸟从电线上掠过,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沙丘起伏,像是沉睡的巨兽。偶尔有风掀起尘浪,整个世界仿佛都失了颜色,只剩下沙金与炽白。
莫兰摘下墨镜,把额前的发丝往耳后捋了捋:“叔,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城市?比如……回南方?”
莫时渊握着方向盘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紧,过了好一会才道:“南方容不下我。”
“你又不是逃犯。”莫兰小声嘀咕,“你明明……只是替别人背了个锅。”
“别提了。”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像是一刀切断了话题。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风吹沙砾打在车窗的“哗哗”声,像是旧回忆被掀开的一角,转瞬又被重新埋入黄沙中。
莫兰侧过脸望着窗外,眼中倒映着这荒芜辽阔的土地,忽然觉得,有些话还不能现在说——他还没有准备好。
但她不会走。
哪怕他一直沉默,一直抗拒,她也要陪他走出这片风沙,哪怕一小步,一小步地带他回到“活着”的感觉中。
“叔,等我们到了,我请你吃烤羊腿。”她忽然笑着说,“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这个?”
“那时候是饿。”他淡淡道,眼里却闪过一丝怀念,“现在吃什么,都一样。”
“你别这么像里快死的男人行吗?”莫兰翻个白眼,“你才三十几岁,还能干二十年体力活,带我爬个沙丘你都喘成那样了……真不考虑谈个恋爱?或者养只狗?”
莫时渊被她说得哭笑不得,轻咳一声:“先把你这小祖宗伺候完再说。”
两人一阵沉默之后,突然莫兰在副驾笑出了声:“我觉得你在沙漠里开修车厂,不是逃避,也不是自虐——就是太懒,不想交朋友。”
“朋友不值钱。”他回得很平静。
“那我算不算朋友?”
“你是侄女,不在‘友’这个范畴。”
“啧,好无趣。”莫兰靠回椅背,伸个懒腰,“但还挺好。你无趣,我就不无聊。”
车子在沙丘间穿梭,像在沉寂的世界中缓慢前行。他们谁都没说话,但窗外光线灿烂,空气滚烫,连沉默中都透着一种不被风沙掩盖的温度。
车开了十几分钟,终于驶入响沙谷。刚停下,莫兰就被眼前的景色震住了。
沙丘连绵起伏,金色的夕阳铺洒在地平线上,风吹过沙面,隐约能听见“嗡嗡”的响动,像是这片荒漠在低语。
“这里真是……”她站在车前,半晌说不出话。
莫时渊没接话,熟练地从后斗拿出帐篷和工具,开始搭建。他动作麻利,表情沉静,像早就习惯了这种寂寞的生活。
不远处,忽然传来笑声。
一对年轻情侣提着露营包走来,手牵着手,在他们附近找了块平坦的地,也开始搭帐篷。女孩戴着遮阳帽,男孩背着吉他,有说有笑。
莫兰望着他们,低声说:“原来这里也有人愿意来。”
莫时渊看了那边一眼,淡淡地回:“热闹未必安全。”
莫兰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帮他搭好帐篷。夜色渐浓,沙地降温得很快。他们点上营地灯,吃了点东西,随手开了罐啤酒。
“叔,你还是老样子,一句废话都不肯多说。”
“你倒是长话短说的本事见涨。”
莫兰笑了笑,把手里的啤酒碰了碰他:“今晚风大,别太快睡,说不定还能听到沙子唱歌。”
远处的情侣已经点起了小灯,男孩弹起吉他,歌声飘在风里。莫兰望着那边,忽然轻声道:
“叔,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好过,但……我不想你再一个人了。”
莫时渊没应声,只是静静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光线消失,眼里有一点东西,在慢慢松动。
夜渐深,风也小了。
他们搬了两把折叠椅坐在帐篷外,营地灯熄掉后,天地仿佛一下子静了。沙漠的夜空辽阔极了,没有光污染,星星像被水洗过一样亮,密密麻麻,几乎要坠下来。
银河清晰得像一道裂开的银带横贯天际,偶尔还有流星划过,尾巴拖得细长。
莫兰仰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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