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公子唤来身边的随从,“护送这位姑娘出门。”
她身上之物价值不菲,要是被有些人看见的话,可能会为她引来麻烦。
叶棘搓了根绳子,将戒指挂在脖子上,欢欢喜喜地塞进了自己的衣襟。
在临别之前,她扭头看了看这巍峨壮丽的庄园,心想这园子里面虽然有坏人,但是也有个神仙般的人。
下次有机会的话,她还想来。
孰料世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第二日夜里,她的父亲突然因为意外而Si去。
为了避难,她租借了马匹,连夜奔向岭南,揣着父亲给她的引荐信,投奔崇三将军。
在旅程一开始的时候,叶棘也曾想过要保留住那位牧小公子赔给她的那颗戒指,只因自己实在是喜欢。
但是后来,她根本没能坚持几天。
路上没有盘缠寸步难行,为了活着抵达最终目的地,叶棘终于狠了狠心,到一家票号中抵挡了这颗价值不菲的戒指。
身为一个没了父亲随行看护的nV孩子,叶棘哪敢把十两h金带在身上,便换成了相应数量的徽记印章。
每当到了下一个城镇,再到票号里面置换一小片金叶子出来,如此轮换交替了近两个月,终于到了岭南。
当生活安定下来之后,叶棘想起那颗被自己当掉的戒指,总是觉得心中若有所思,仿佛放弃了生命中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在忙碌的生活中,叶棘很快就忘记了牧小公子真正的模样。
模糊不清的回忆里,他长得很美,但又美得不甚真切,如可望不可及的塑像远远地矗立在他的梦中。
他身上的香气,他衣服上的花纹,他身上的配饰,都仿佛向她昭示了另一种生活,向她隐隐传达了某种暗喻。
只要她跟他们能过上相似的生活,她跟他就是一样的人了。
每当叶棘闭上眼睛的时候,恍惚间又走进了那个巍峨的园林,庞大繁复的道路宛如迷g0ng,她会一次又一次地迷失在其中。
透过枝繁叶茂的丛林望去,那个浅sE的身影总是遥遥的立在湖边,就像她十四岁的那一天一样。
她早已记不得牧小公子的五官,他仿佛变成了她对于另一种生活的盼望,她想要过上那样的生活,为此她要不停地向上攀爬,摆脱自己现在的处境。
时间久了之后,叶棘甚至已经分不清楚,她究竟是想要那样的生活,还是在心底的最深处,她想要那样的他。
直到多年以后,叶棘遇见了因刺相案被波及,落难于雷州的霍凝,才知道当时相府仆从口中的公子,乃是牧相府最小的十二郎牧碧虚,也是霍凝切切念念的那位心上人。
当看到霍凝将牧碧虚的诗词和扇坠拿在手中泣流满面的时候,叶棘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不为人知的恶意。
她明明可以让霍凝用其他的东西来换医药费,又或者是发善心免费救助,就当施舍了一个人情。
然而,叶棘却选择了b霍凝将这两样东西抵给她,仿佛是潜意识中,为了向她自己证明她做的没有错。
任何人站在她的角度上,面对着信物和生Si存亡之间的抉择时,都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吧。
时至今日,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有时候一个人在阅卷,另一个人在钓鱼、爬树,也许彼此之间只有几句短暂的交流。
有的时候,叽叽喳喳吵上一整天也不会觉得疲倦。
如果这一天就是一生循环反复的时光,她会觉得很期待那样的一生。
“你想要的那个人,你想要的那些东西……”崇开峻原本虚虚握着的手指慢慢收紧,“那是虚妄不切实际的存在,在庸庸碌碌的世上,你所谓的Ai情毫无意义。”
“是啊,”叶棘是赞同他的,“我那毫无意义的Ai情……会让想回想起过去来,仿佛是我暗淡人生当中为数不多绚烂的,令人向往的时光。”
崇开峻知道叶棘已经在破罐子破摔,不在乎她自己说的话是否会刺伤他了。
“你曾经向往的生活,如今却说自己当不起,受不得,厌倦不已。所以,焉知你现在口中所说的,怀念不已的回忆,是否也会成为你所厌弃的东西?”
“人的一生就是如此,那些风花雪月儿nV情长终究会过去,留在当下的只有日复一日的琐碎与平淡。”
叶棘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应该学会长大,学会适应未来的生活。
“牧碧虚给你的东西,我也一样能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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