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我手还被蜡油滴到，满脑子只想回帐篷躺平，根本没注意旁边是谁。」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不过……我倒是记得你被教官当众臭骂了一顿。」
萧Ai轻轻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手掌里，「天啊黑历史！就因为我喊口号不够大声，全班陪我罚站……结果你突然出声对教官说：够了吧，她讲话就那样。」
「这部分我忘了，」杨斯贸轻笑一声，「但确实像我会说的话。」
「之後教官就放过我们了。」她用一种无b怀念的语调轻声道，「那时我就更加确认??自己没喜欢错人。」
星空低垂，彷佛触手可及，四周只有风吹草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杨斯贸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她，眼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喜欢我了。」
萧Ai诧异地转过头来，结结巴巴地追问，「很早？什、什麽意思？你从什麽时候发现的？」
「??最一开始。」
萧Ai张大嘴，不知该作何反应，她倒回椅背上，呢喃道，「怎麽会??」
「毕竟你实在表现得太明显了。」他语气平静，继续说了下去，「我那时候特别烦你，因为你总偷看我，我还希望你能赶快跟我表白，我好立刻拒绝你，让你跟我保持距离。」
他以为她会生气，但她只是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用一种看穿什麽似的表情瞅着他，轻声反问，「但你最後却没拒绝我呀。」
「是啊，」他轻声同意，目光温柔，「我没拒绝你。」
他俯身吻住她，那个吻很轻，却像星子落进深潭，漾开一圈又一圈细碎的光，温柔而绵长。
良久，萧Ai靠在他肩头，忍不住问：「如果当时我没跟你表白，我们会不会就这样毕业，然後变成陌生人？」
他沉Y片刻，「嗯……我想不会，我那时候已经想好，如果你一直不说，就换我来说。」
「所以杨斯贸，你讨厌过我呀？」她抬起头，眼睛在星空下亮晶晶的。
杨斯贸发出一声为难的低Y，「算不上讨厌，就只是……」
他陷入长长的沈默。
该怎麽解释？
当初那个幼稚的计划，不过是将自己因她而起的关注和焦躁，错误地归咎於她的打扰，他以为推开她就能终结烦躁，却没发现那情绪底下，早已埋着悸动的种子。
看他蹙眉思索的模样，萧Ai笑了笑，决定放过他。
她想起当初在海边鼓起勇气告白的那一刻，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他会走上前，拉开她紧捂着脸的手，轻轻握在自己手里。
那时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原来有时候，人生只需要那麽一点点勇气，就能天翻地覆。
她庆幸他们没有兜兜转转太久，庆幸自己当时生出的那一点点勇气。
她仰起头，再次吻上他，星光如絮，轻轻覆盖他们的肩头，夜很静、很长，万物静籁，只剩彼此呼x1之间那温柔而确切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