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过後，方铃灵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带点婴儿肥的脸颊微微凹陷，眼底有道淡淡的青黑。
假期里，别说约出来玩了，她甚至在四人群组里都很少出现，萧Ai几次发私讯关心，得到的回覆总是异常简短的「我很好，别担心。」
这反常的疏离让萧Ai很是担忧，却又不敢过多打扰。
开学後第一次在凉亭碰面，萧Ai忍不住轻声问：「方铃，你怎麽瘦了这麽多？」
「心机鬼，你该不会偷偷减肥了？」许恬淇也凑过来，捏了捏方铃灵的x部，「啧啧，连NN都缩水了好多。」
方铃灵没有像往常一样尖叫甩开，只是瘫坐在长椅上，像被cH0U乾了所有力气，语气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轻松，「哦对，忘了跟你们报备。老规矩嘛，一放假就被我妈抓去医院当全职护工，伺候我们家小祖宗。」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萧Ai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她眉宇之间的沉重，那些看似随口的抱怨背後，似乎藏着更多情绪。
方铃灵有个小七岁的弟弟，名为方诚，萧Ai只知道他从小患有白血病，需要长期住院治疗。
不同於方铃灵平日大剌剌的样子，一旦话题触及自己家庭，她就会像受惊的刺蝟，整个人变得异常警惕，她的回答不是语焉不详，就是乾脆沉默以对，几次碰壁後，朋友们都心照不宣地绕过这些话题。
她们很清楚，家人、尤其是方诚，对方铃灵来说是最敏感的地带，那些出於善意却无法提供实质帮助的关心，往往只会徒增她的负担，让她的心情更低落。
所以当莫政颐之前问及时，萧Ai也只淡淡表示那是方铃灵的yingsi，并未多言。
高三的T育课，老师多半采自由活动，让大家随意选择自习或运动。
杨斯贸习惯X地坐到萧Ai旁边的树荫下，摊开重点整理，班上男生几乎都在球场上，他却对这种消耗T力的活动兴致缺缺。
「天气真好。」萧Ai忽然轻叹。
她微微仰起脸，抬起一只手挡在额前，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变换角度，yAn光穿过她的指缝，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跳跃的光点。
杨斯贸发现这nV孩似乎格外偏AiYAnyAn天，明明天气热得让人心烦意乱，她却能安然享受这灼人的日光浴，甚至透着一GU由衷的愉悦，这让他有点费解。
「我讨厌这种天气，」他皱眉抱怨，「流点汗头发就黏在脖子上，看起来狼狈得要命。」
这也是他讨厌T育课的原因之一。
「我倒不觉得狼狈呀！」萧Ai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被yAn光g勒的侧脸上，认真分析道：「反而觉得……你在yAn光底下特别好看。」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JiNg确的词汇，「就像现在，你的眼睛就像琥珀一样漂亮，头发也会变成淡淡的金sE。」
男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偶尔会像这样，没羞没躁地说出这种话。
「你现在是在撩我吗？」他故意问。
果然，萧Ai那双杏眼瞬间睁圆，脸颊唰地染上红晕。杨斯贸这才满意地g起嘴角。
他不再说话，径自阖上本子，往後靠向树g，闭上眼假寐。
午後的yAn光穿过层层堆叠的树叶，筛下细碎的金屑，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和线条清晰的薄唇上。
萧Ai悄悄地、近乎贪婪地看着这一幕，她惊讶於男生的肌肤可以这麽好，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才一个月不见，他似乎又有了新变化，头发剪得更短更俐落，个子窜高了不少，最神奇的是，夏日的骄yAn竟没在他脸上留下丝毫晒痕，她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整个暑假都窝在家里没怎麽出门。
她的目光流连，最後停在他鼻梁和脸颊上那些细小的、深浅不一的浅sE雀斑上，像不小心撒落的星尘。
若是上学期的自己，连做梦都不敢想能这样靠近。那些只能隔着遥远距离、小心翼翼地关注他每个举动的日子，最後竟被他主动打破了藩篱。
根据她长期的观察，杨斯贸身边从不缺示好的nV生，他却像自带屏障，对谁都保持着疏离。
或许……她在他心里，真的有那麽一点不同？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泛起一丝隐密的甜，她多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毕业的日子b近得如此之快感觉才刚刚和他熟稔起来，就要面临分离了。
就在她思绪飘远之际，那双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深sE瞳孔毫无预警地撞进她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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