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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我和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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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19-23(第2/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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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看好这桩自由恋爱,总觉得从影响上讲有点惊世骇俗。

    自然这只是传说,我又不是院领导。

    其次,李阙如也不太看好这对老少配,他是这么说的:老子姓李,他也姓李,所以老子就得叫他爸爸?这当然也是传说,不过相对来讲要靠谱点,毕竟杨刚和李阙如都是024班的。

    对于李阙如我所知甚少,总结起来大概有以下几点:第一,他的名字来自于台湾民法典,也经常见诸于王泽鉴的民法理论中;第二,他顶着头五颜六色的鸡巴毛,走路一蹦一跳,说话像放屁:第三,他曾经留学加拿大,结果一年不到就变成了家里蹲,后来给塞到我们院来——好嘛,法学院就是垃圾回收站。

    第四,他老不是属鸡就是属狗,甚至属羊、猴,有点垂垂老矣的意思。

    当然,再老也老不过他妈啊。

    又老又贼。

    我刚打后门进去,坐在讲台上的老贺就抬起了头——只那么一瞟,又垂了下去。

    我顺着台阶狂奔而下,一路「噔噔噔」都没能让她再次抬起头来。

    我气喘吁吁:「贺老师」贺老师翘着二郎腿,埋头翻着手里的几张纸,大概没听见。

    于是我又重复了一遍。

    贺老师还是没听见,她穿了双红底高跟短靴,晃动间竟有几分俏皮。

    我只好走上讲台,放大音量说:「贺老师,我来了!」这下贺老师总算抬起了头。

    她戳我一眼,注意力就又回到了讲义上。

    我真想一网兜抡死她。

    好在这时老贺开口了:「你来了?」「来了」「你来干啥?」我没话说了。

    我真想说「还不是你让我来的」。

    一片静默中,自习爱好者们饶有兴趣地把目光投了过来。

    「懒得跟你废话,民法还想不想过?」好半晌老贺冷笑一声,拍了拍讲桌。

    一时粉尘扑鼻,连始作俑者都向后倾了倾身子。

    我当然想过,于是我说:「想过」「想?那你为啥逃课?」老贺仰起脸,压低声音,「死点半等你等到两点半,屎个小死!」贺芳短发齐耳,肉鼻丰唇,一笑俩酒窝,真不能算难看。

    加之肤色白皙,以及无框眼镜后那双狭长而知性的凤眼,好好拾掇拾掇倒也有几分韵味。

    只是在这空旷教室里,配上四十不分的沈阳普通话,陡然让人觉得滑稽。

    台下已有人窃笑起来。

    「啊?四个小死!」老贺不甘心地补充道。

    阳光扫在她的眼镜上,白茫茫一片。

    我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顿时教室里哄笑一片。

    老贺二话没说,收拾好东西,起身就走。

    擦身而过时,我轻揪住她的衣袖,小声叫道:「贺老师」「滚!」老贺嘴唇都在发抖。

    愣了片刻,我擦擦冷汗,赶忙追了出去。

    老贺一米六出头,大概疏于运动,有点丰满过度。

    她脚步飞快,鞋跟踹在地上,振聋发聩。

    叫了几声「贺老师」,她愣是不理,我也只能在后面跟着。

    贺芳平时脾气就臭,不解风情,江湖人称牛皮糖师太。

    无奈我们的民商两大件都由她带。

    学术水平嘛,我还没有评价的资格。

    倒是听说老贺以前兼过律师,离婚后就一头扎进祖国的法学教育事业之中了。

    研究生、本科生,X大和省师大,她都有课。

    老贺前夫也曾是院里的老师,后来进了政法系统,听说现在是省高院执行局局长。

    从这个角度看,李阙如这种废物的出现多半无法避免。

    进了院办大楼,迎面一个老师打招呼:「贺老师这么急啊」老贺点着头就蹿进了电梯里。

    我三步并作两步,赶忙挤了进去。

    「贺老师,我错了」我眼泪都差点挤出来。

    「错了?!」出乎意料,老贺竟然扫了我一眼,「你哪儿错了?!」我发觉柚子真他妈沉,勒得手疼。

    「你牛,全年级二百号人,就你脾气大!啊?逃课还要耍大牌啊!」老贺声音本就低沉,激动起来简直像黄鼠狼。

    「了不得啊,」她猛地拽起我的网兜,又用力甩开,「你牛」到了老贺办公室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一屁股坐下,就让我给辅导员打电话。

    辅导员更是个二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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