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分歧。而这场分歧大约是必定会分个高下,也定会伤了谁的心。
身为儿子的宗景郁没有还口余地,他的学校接到宗家申请,很快同意了他的转学。宗父告诉他,他除了出国没有别的退路时,宗景郁已经冷静下来,在自己的房间里听他说完结果,表情严肃冷漠。
雷霆手段后必然要进行补偿,宗父答应他出国后不作限制,大学专业他自己选择,不过多干涉。此外,给他打了二十万做安慰费。
宗景郁没有动那些钱,但是他知道,如果宗父真要狠心对他,是不会默许他借人帮助一个差点留案底的高中生的。
在出国的飞机上,宗景郁满脑子都是夏南,他不可能放下他不管。他答应了对方,不让林止再靠近他一步,便说到做到。他拜托先前帮他去派出所调和的叔叔,请他关注一下林止的情况,此人有天生的暴力倾向,是个纯粹的坏种,不会经过退学一事之后当真夹着尾巴做人。
果不其然,一年后接到中间人消息,林止因为挑衅斗殴被拘留,可能面临三个月的监禁。
他还花了钱去给母校暗示要照顾他的朋友夏南,以便他能愉悦轻松地度过校园生活。
而夏南,没有混混的骚扰,也顺利进入高考季。
至此,他才能放心。
只是他在交通联络便利的社会,没有勇气请人帮忙告诉夏南自己因为何事而出国,被家人逼迫着送到国外,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这件事,说出来没有谁会相信。他走得太仓促,也太不负责,只能尽己所能去拜托他的关系给予夏南更多帮助支持。
解决完他人事情,自己的精神则变得浑浑噩噩。
在国外他没有交心朋友,仿佛那种行为在他身上发生就是一种背叛。
宗景郁在某些方面和沈铭苏说的一样,他就是个书呆子,木然地将知识往头脑里狂塞,全额奖学金、优秀毕业生、大学创业者......这些名头像是他给自己框死目标的必经之路。
这些年他把自己展示给夏南看到的温柔,都藏起来,迫不及待想要完成学业回国,回来找到对方。
之后就是实习、回国进行投资、任职总经理。
他不停奔波劳累,赚取属于自己的钱。却还是免不了在家里被父母指着鼻梁骂白眼狼。
所以说他对家庭的感受复杂,因为他从没有在家庭生活中感受过轻松。
只有和夏南待在一起,他的内心才会有真正的安宁,才能明白努力为何,珍视为何。
“所以,这就是全部。”宗景郁讲完这一切,包括他与父母的争吵,自己离开家庭的原因,都一五一十地坦白出来。
“就算是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我也没有感觉有哪里不好。”宗景郁说,“我自认并不算追求物质的人,可以说是很理想主义,这么多年来我的心里,日夜想到的也只有你。”
“还记得我们重逢的第一面吗?你站在红灯的十字路口,那是我第一次打听到你的位置,那天在你的必经之路上,我差点错过你。”
“可是,你低着头,魂不守舍地走在斑马线上,我一愣,瞬间就认出你来了。那时候我很紧张,我怕你看到我就想起我的不告而别,想象过你会愤怒,你会冷静,但没想过,你不记得我。站在市中心最热闹的十字路口,我们身边车流向四方涌动,那一刻我知道,这次我必须坚定地选择一条道路,然后,追上你。”
夏南呆滞地看他,嘴唇都合不上,他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想到自己分手的念头,简直简单粗暴地有些过分了。
宗景郁为了他考虑周全,甚至在离开之后不忘为他善后,所以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觉得有人在暗中保护他,包括校方对他的态度,老师还破天荒地为他指导高考后的志愿填报......
如果一切属实,那么他的逃避,又是怎样的一种伤害?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做了这么多。”
宗景郁看他的眼神有些忧伤:“我不愿意告诉你,就是怕你因为这些事情心里觉得有不安。可能我还是说得多了,让你觉得沉重。只是我太想让你明白,当初我并非因为别的原因而离开你的身边,是迫于无奈,世俗的差距不会阻挡我们,现在我想追求你,和你好好在一起,分手的事情,希望你......好好考虑。”
夏南咬着唇,起身走到他身边,抱着他。
“对不起......”他啜泣着,“我也不知道,明明自己很喜欢,可总是觉得,和你好遥远——”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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