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拨开夏南挡住眼睛的几缕黑发,不可避免地又想起做的时候那头黑发被汗水打湿,垂在眼前,将夏南看着有些阴沉的眼角遮得神秘,眼下一片啜泣后的浅红,会给人一种被欺负得太过了的错觉。
现在冷静下来后,宗景郁后悔在他生病的时候做这种事了。
夏南睡得很死,热潮褪去后脸色就显得苍白,病还没痊愈的人就这么因为他的任性被缠了一个下午,实在太过分。
真想给自己一拳。
睡了四个小时的夏南在晚上醒来,睁眼看到宗景郁往桌上摆着什么,揉着眼睛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体没有想象中酸胀疼痛,应该也有宗景郁帮忙按摩的功劳。
“我照着网上的教程做了南瓜饭,你试试好不好吃。”
难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味,听说南瓜和番薯被蒸熟的香气是能让人联想到幸福的气息,果真如此。夏南穿鞋去洗手,乖乖坐下。
“你怎么这么会做饭啊。”
“以后我会学更多花样的。”宗景郁说。
“......嗯。”夏南拿起勺子,装了一勺饭,鼓着脸咀嚼。“好吃!”
“那看来我是真的挺有天赋的?以后找不到工作了,可以待在家里给你做饭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变得有些敏感,听到宗景郁说以后,心跳得很快,一个秘密被他冒险提前戳破,另一个秘密却更加难以说出口。
林止是个疯子,他清楚的知道。
被退学以后,林止曾因寻衅滋事进过少管所,那才是他真正从夏南视线里消失的原因。
他怕被林止找到,也不想待在抛弃了他的父母的住址,D市是承载他不堪少年期的繁华都市,也是他不愿返回的噩梦故乡。
如今他已经适应了在G市的生活,可是林止也跟过来了,那人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正面冲突他只有输,要不试试跑得再远点,再远点。
原本好吃的饭在口中如同嚼蜡,夏南硬着头皮把碗里食物一扫而空,主动提出洗碗。
三四个碗碟非常好洗,他边洗边发呆,环顾四周这个他租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廉价单人公寓,四处破烂,狭窄而少光照,一整天就只有中午能被太阳照射亮堂。洗衣机偶尔需要维修,水管的水会流到阳台地面上,半个小时才能下水。单人床挤着两个人,狭窄又压抑,宗景郁人高马大,蜗居在这里显得十分委屈,如果他真像猜想的那样伪装成穷人接近自己,那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夏南想,再有钱的人,应该也是怕偷袭的吧。
林止再威胁,到底也是威胁,不真的伤害到他们,都拿他没办法。
可是要眼睁睁看着宗景郁被他伤害,是不可能的。
将洗干净的碗碟放在架子上沥干水,夏南慢慢摘下手套。
心中已有了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