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边缘,夏南感受着身体不适,无数个细胞病态中死亡、被接替,人生的哲理,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明白了,他也知道,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的道理。
但人生问题里,有没有人能告诉他什么是具体确切的答案。
学生时代的考试困难不足为惧,他只要埋头苦学,大不了将整本书翻来覆去看好多遍,提笔便能在大脑中想到答案。
人与人之间呢?他不懂,怎么做,是正确。
怎样去平息别人的怒火,为什么道歉还会被讨厌,为什么他和林止无冤无仇却要被处处针对。作出偷东西这个决定亦如此。当他在那个炎热到无人愿意在断电教室停留的中午,看着前桌人放在桌上的一块鲜艳颜色的橡皮。神使鬼差之间,罪恶的手伸向那朵鲜花,他把橡皮死死攥在手心,飞快穿梭在无人的走廊,玻璃窗子向后倒退,映照出他紧抿的嘴唇,和眼里藏不住的快乐。
也许这是报应吧。
夏南站起来,脚趾在干燥地面蜷缩微屈,近在咫尺的是他放自己最喜欢“战利品”的抽屉,打开第二个,咯吱咯吱的声音之后,会看见里面躺着一支打火机。
从宗景郁住进来后,他看到对方喜欢将打火机和烟放在第二个抽屉,问为什么。
说是如果放在随处可以看到的地方,就会忍不住拿起来点烟,如果藏好了,找不到,那一点点烟瘾就变得可以忍耐。
他把那个抽屉里所有东西都清掉,只放宗景郁的打火机。
很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可以记住他的脸了。
不需要用痛殴或惩罚,只要在心里一遍遍描摹,想念时会自然想起。
可也就像宗景郁说的那样,如果要克制住心中的喜欢,放在看不见的地方,就能将那上瘾的感觉慢慢压下去。
他走到靠近阳台的室内外分界线,双手抓住窗帘,将其合上了。
明媚阳光霎时被挡在门外。
水龙头拧紧最后一滴眼泪。
宗景郁慢条斯理用毛巾擦干脸上残余的水珠,呵出一口气息,撑着洗手池两边直起身子,跨出这小小的浴室,一个转身,发现房间变得很暗,窗帘合不拢,透出一道刺眼的竖光,夏南赤足站在地上,半边身子背光,另半边隐没在暗域。夏南细而羸弱,生病未愈显得有些单薄,站在那里像一抹魂,一吹就散了。
“怎么了?”
宗景郁终于发现有哪里不对了。
刚才还很好的气氛,全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夏南浑身散发的悲伤和绝望感。
他的手放在电灯开关上,却迟迟按不下去,因为他从浑浊的光线里看到对方浑身上下不着片缕,惊觉自己可能出来得不是时候,刚想反身回去的时候,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
也就一秒,夏南快步走到宗景郁面前,抓住他的手腕。
宗景郁脸上染了红,他张嘴呼吸,一格格将视线下移,看向对方双眼,不明这是何意。
夏南的眼里落了读不懂的篇章,他仿佛能看见断连的话语成了电影字幕,中间有一段暗藏深意的告白,他在等待。
鼓起勇气,夏南抓着对方,感受微冷的空气裹挟自己敏感的皮肤,患上片刻失语。
我身体有点问题。
他说。
“哪里很难受吗?我马上开车带你去医院。”
......不是。
夏南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很恶劣,不管对方会不会对自己的身子感到恶心奇怪,就这样把衣服脱了站在他面前,还离他这样近。
他拉着宗景郁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下滑。
不太平坦的线条,像是象征着某种异常,某种意外。
没有男性硬朗的骨骼,也没有女性柔美的外表,又或者说是双者兼具。
我是......双性人。
宗景郁的手指抖着,任由他攥着自己,看对方视死如归的神态,突然明白了夏南遮遮掩掩的原因。
现在觉得恶心的话,你可以走。
没关系的。
夏南饱受等待煎熬,他松开宗景郁,阖眼等待着对方表现出惊讶或厌恶,另一面他又不可避免地在想,万一,他不介意呢。
一旦生出一点侥幸的心思,就让他分外渴望那个理想的答案。
很多思绪决堤而奔,冲向他。
“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一直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宗景郁喉咙发紧,他吞咽了一下,把手收回身侧。眼前人青涩的胴体和反应,并不比自己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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