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冲散了,程若晗被裹挟着晕头转向的带进了又脏又臭的人群。他个子不高,叫一群咸鱼味的人挤了好几下,险些在人群里背过气去。
程若晗心里把卢友晟骂了一百遍,也顾不得脏臭了,拼命在人群里挣扎出一条路,最后还差一步就能挤出来的时候又被怼了回去。他绊了一跤,险些栽到地上,被人群从头上踩过去。
就在这要命的关节,不知道什么人拽了他的手一把,程若晗也顾不上许多了,赶紧反拽过去。两个人的手gg缠缠,他就这样被一点一点的从人群里拉了出来,突破了最后一层人海,拉到了能痛快喘气儿的空地上。
他看看身边的人,想表达一下感谢。却没想到,旁边站着的是个只穿着一条短K、lU0着上半身的乞儿。这乞儿看着浑身脏兮兮,一身臭鱼烂虾味道,脸上不知道抹了泥还是灰,脏得看不出五官。瘦瘦小小,还没程若晗高,露着g巴巴的、突出的肋骨,万分局促的站在原地搓着手,一副生怕程若晗把他一脚踹开的样子。
程若晗确实有这个想法。他生来生活优渥,但凡能出现在他面前的下人丫鬟,无不是平头正脸的,最差也得把自己收拾得利索g净。他只看了一眼这个小乞儿,就觉得浑身发麻,就连刚刚m0过对方的手都觉得一阵一阵的发麻。
“我请你吃饭吧。”他看了对方半晌,还是礼貌和修养占了上风,说了这句话。小乞儿忙不迭点头,程若晗便带着他去酒楼,自掏腰包请了一桌子菜。吃完两人一擦嘴,程若晗问他:“你怎么在这里讨饭呢?家里还剩什么人吗?”
小乞儿特别实诚:“就我一个了,是去年发大水被冲过来的。哥哥,你家里还缺人做事吗?我手脚很勤快,去找帮工,他们都嫌我力气小。但是我只要能吃饱饭,以后力气是很大的。”
“行吧。”程若晗无可无不可的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哥哥你愿意给我起一个吗?”
程若晗从来不是费心这些事的人,他其实不是很喜欢这种脏脏臭臭的小孩,请他吃饭是出于修养,答应帮他找帮工也是因为面子,他随口道:“我在越市捡的你,你就叫阿越好了。”
那小孩连连点头,塞了一满腮帮子的饭菜,眼睛里全是晶莹的泪水。
卢友晟是个温和有礼的人,但是和他相处,程若晗总是觉得不太舒服。说不出来为什么,明明这个人斯斯文文、举止高雅,言谈也十分得T,但是程若晗一向很敏感,他每每看着卢友晟的眼睛,都觉得对方并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什么物件。
这种不舒服一直持续到,有一天卢友晟找来一叠子连环画给他看,说是外面正流行的图册。程若晗将信将疑的打开,里面全是交叠的男nV小人。他并没有受过类似的教育,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本能的感觉到非常不舒服。但是卢友晟的眼神非常亮,不同寻常的急切,捉着他的手不肯放,急急忙忙的非要他看完不可。程若晗脾气一向很大,是全家人捧着惯着的骄纵,只能顺着毛捋,被卢友晟这样抓得生疼,当场就不乐意了。他挣扎了好几下没脱出手,二话不说当头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手劲不大,但十分响亮,当场就把卢友晟打懵了。
对方出身b程若晗高出百倍,长这么大第一次伤了r0U皮,直愣愣的捂着脸,竟然被一个孩子的一嘴巴打得怯弱了。
程若晗指着门口说:“你要打回来,那也行。要么你把我打Si在这里,否则没人能叫我做不情愿的事。”
卢友晟捂着脸,恨恨走了。临走前,只放下一句话:“你不过是个玩意儿!你等着,我要叫你知道自己的命!”
当天夜里,程若晗偷偷m0m0去找了前院里做工的阿越。他那时候已经进了卢家两个月,虽然算是程若晗的下人,可卢家饭也把他喂养得饱饱的。阿越那会子正在舂米,个头像竹节一样拔起来,还是JiNg瘦JiNg瘦的,可脸上明显挂r0U,已经有了少年气了。
他看了程若晗带回来的那个册子一眼,就气得满脸通红:“这姓卢的是在欺负你呢!只有那起子不尊重人的腌臜货sE,才会把这样下流的东西给人看!”
程若晗虚心求教:“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秘戏图,就是画那档子事的图。少爷,我也说不准是什么,但是我沿街讨饭的时候被西边的姐姐赏过衣裳,她是住在巷子里的,常年来往几个男人。她家里就有这些,一准是不好的东西。”
程若晗顿时明白了,卢友晟这是把他当下贱人在玩弄。他自尊心最高,顿时就沉下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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