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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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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程若晗的故事(第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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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骗子的故事

    从小程若晗就发现自己b姐姐受重视得多。

    倒也不是表现在衣食住行方面,但是那种感觉说不出道不明。两个人明明是双生子,同一对父母、同一张脸,除开X别,其实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

    但是程若晗很敏锐的能觉察到,同样是学会了一页书,画下了一张画,姐姐的就只能得来父亲不咸不淡的两眼,但自己的就会被大力表扬、视若珍宝的收起来。

    父亲是个很典型的南方士子,做着不大不小的官,C着不咸不淡的心。母亲呢?永远只是跟在父亲身后的影子,温柔而贤淑的笑着,眼睛和眉毛的弧度数十年如一日不会有任何变化,永远穿一身宝蓝sE或者湖绿sE的旗袍,衩边开到膝盖,里面穿锦缎裁成的里K,外面披着厚实端庄又合乎身份的缎面披巾。夏天穿轻薄的,冬天穿厚实的,连每天早上坐在镜子面前搽脸的香膏都是同一种玉兰花的香味。

    程若晗从家中下人的口里知道,自己的家族是一个绵延千年的古老家族,整个南方再没有第二个世家像他们yAn城程氏一样,历经数朝经年不败,就像是主院里栽着的那棵千年大槐树。那是程家第一任家主亲手栽下的,枝繁叶茂、根深蒂固,伸开的枝桠密密麻麻能覆盖整片天空。一年四季常常引来无数雀鸟在上面筑巢栖息,父亲非常喜欢,常常说这是千年家族繁茂绵延的象征。

    可是程若晗不喜欢。他每次从那棵槐树底下经过,总是觉得后脖颈凉风阵阵,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顶上盯着他。也许是巣中鸟雀的眼睛,也许是垂下的雨露或者蛛丝,不清楚。但是因为父亲的喜欢,整个家上百口人,从来不敢慢待这棵大槐树,永远把它伺候得gg净净的,连带着整个待客的前院。程若晗有时候会站在屋檐底下,黑黝黝的眸子凝视着那棵大槐树,心里想的是,等他有一天做了家主,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这棵树伐了。

    姐姐呢?他从来没觉得姐姐和他有一争之力。他的姐姐程若昀,从小金尊玉贵的养着,大门不出的教着,吃穿用度从来都是yAn城顶尖的。但是姐姐写一幅字,先生就说不如程若晗的工整;姐姐背一页书,先生就说不如程若晗的流利。久而久之,姐姐也只能去挑了程若晗从来不做的事去做,b如绣花针黹、b如烹饪甜点。再大了一些,姐姐除了认得几个字,别的什么也不会了。

    其实程若晗知道一个秘密,那就是姐姐一直都不b他差。他从小背书过目不忘,可是姐姐也素来如此,一页上千字的经文,姐姐看了两遍就能一字不差的复述;上个月家里发生的什么事、哪个丫鬟仆妇的一句话,姐姐永远能一字不差的还原。但是这有什么用呢?父亲只会说,nV儿家少说些话,容易生口舌是非。姐姐被训得多了,也就渐渐的不开口了,眉眼间r0U眼可见的黯淡下去,慢慢地在人前也说不出来了。

    除了这件事,程若晗还知道一个秘密。

    外人都说yAn城程家人丁单薄,家主这一支现下也就只剩程若晗的父亲一个男丁,下面一对儿nV。可是程若晗胆大,好奇心又重,他自己偷偷m0m0进过祠堂,在牌位前头摆着一叠族谱。程若晗翻开看过,在他父亲程青的名字底下,分明还有一个用朱砂笔写的“程白”,程若晗知道nV儿是不能上族谱的,所以这个程白一定是自己的小叔。

    但是怎么从来没人提过这个小叔啊?

    程若晗还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也是用朱砂笔写的,孤零零的摆在程家第四十六代子孙的那一行。他往前翻了翻,看到前面十几页也零零碎碎的有朱砂笔写的名字,隔着一些黑sE,有时候好几代才会有一个。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些名字他从来没听过,就像他父亲从来没提过程白一样,家里也从来没人提过这些子弟。

    真奇怪啊。

    程白叔叔后来又去哪里了呢?离开家里了吗?还是当年走的时候和祖父、父亲吵架了呢?不知道,总之家里没人提。程若晗心里想,那我也千万不要提。我一定要安分乖顺,最得父亲的看重,以后顺顺当当接过程家的家主位置,我也要一声令下、上百个人对我俯首帖耳。

    十岁的时候,程若晗突然被送到了一门远亲家里去借住。他觉得奇怪极了,毕竟家里这么多仆妇,难道还服侍不过来他们一家四口么?他问姐姐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母亲只是站在Y影里,笑容温婉的m0着他的头,叫他不要多问,在别人家里要听话懂事,不要丢了程家的脸。而父亲的表情就更奇怪了。他背着手,穿一身深青sE的长袍,面容儒雅,看着程若晗的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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