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着我的下巴抬起来,低声说:“不听话,证明你的还不够Si心。”
然后我就被迫听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少年竹马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是一个繁盛大家族中、寂寂无名的继承人之一,和走在下坡路边缘的、备受父母珍视的独生子。
明泉然nV士一生三次婚姻,直系子嗣数十,明朝意的父亲既不占长也不占贤,却有一颗与能力不符的野心。这颗野心促使他想尽办法攀附当红新秀的nV儿,完成一次卑劣又充满算计sE彩的联姻。明朝意出生的那一年,是他父母双双出轨的流言最沸沸扬扬的那一年。虽然有DNA鉴定证明他的姓氏来得光明正大,却也避免不了生父对他和他母亲的厌恶。
父母离婚又各自再婚后,他几乎被明家放逐。兜兜转转之下,是母亲昔时的旧友律夫人不忍心见与自家幼子年岁仿佛的孩子被冷落至此,时常接他在家玩耍,而他母亲只要一见他与生父肖似的面容就无法放下那些不堪回首的回忆,因此也对友人的照顾乐见其成。除了源源不断的经济援助,她不愿意再给长子提供任何支持。
彼时余姚律家家主逝世,已经走在了下坡路上,但律书记本人没有太多野心和抱负,经历过家破人亡的律夫人更对未来没什么想法,律书记带回来的私生nV已经够让她心灰意冷了。在律家的宅院里,律夏深和明朝意就这样,无忧无虑地相伴着长大了。
律夏深没有显现出程家人的双XT质,律夫人感激上苍眷顾之余,也从来没想过儿子会对同X生出什么缱绻之情。她只希望自己的独子走在一条大多数人的、平稳普遍的路上,结婚生子、儿孙满堂。她对明朝意也没有太多防范,以至于在后者的房间里清出一沓厚厚的、律夏深的画像的时候,她惊愕过后只剩慌乱。
她已无心去辨别律夏深对明朝意的心思,她为数不多的JiNg力只够她勉力赶走明朝意,保全自己半个养母的最后一丝T面和情分。明朝意也没表现过分毫挣扎,顺从而沉默的,在一个盛夏的午后带着行李离开了律家,连同一沓撕开又粘上的画像。
律夏深知道消息的时候,明朝意最后一点儿痕迹都被清除g净了。他愕然地望着双眼通红的母亲,却说不出什么忤逆的话来。或许他察觉到了,或许他没察觉到,但无论如何,明朝意的绝望相较于律夫人的伤心,终究是分量不够的。在经历家破人亡、胞弟失散、丈夫背叛之后,他深知自己是母亲最后的支柱,他无法再背离母亲任何一点期望了。
然后就各自回到了各自的轨道上去罢了。
......直到925平安大厦纵火案。
对于律夏深而言,也许只是十九岁心血来cHa0的一次实习,但对于暗中虎视眈眈盘算着明朝意的人而言,只是一次推波助澜。
明朝意在泉然集团的风头实在太盛了,太多的人想要他一蹶不振,甚至他的X命,其中包括他已经功成名就、距顶峰只有一步的父亲。
925平安大厦纵火案,本来只是一次上位者的博弈,和律家这种几近政圈边缘的家庭一点关系也没有。但不知道明家的哪一位得知了消息,想尽办法把机会送到了明朝意的生父、明振珂手中,而这位以行事Y毒着称的上位者,并不肯放弃任何打击敌人的机会。
律夏深一如往常那样,穿着笔挺、意气风发地走进了升向十七楼的电梯,与他而言,也只是故交叔伯好意提供的一份来之不易的实习罢了。
直到冲天烈焰在大厦九楼燃起,火舌如野兽向上疯狂蔓延,远在他市的明朝意疯了一样驱车几百公里连夜赶回的时候,已经到了认领遇难者尸T的环节。
他跪在被消防水车冲得烟尘四流的地板上,根本不敢抬头看一眼面如金纸的律夫人。律夫人对独子遇难的内里原因一直不明,她单纯地以为Ai子只是不幸遇上了千万分之一的意外,却全然不知这背后的起源仅仅是泉然的内斗和律家的孱弱。
但明朝意知道。
他往后余生,复仇两个字就烂在了命里。
和参天大树一般根基深厚的明振珂争斗的这几年难以言喻,泉然内部更是波诡云谲,他在暗夜长明里提灯孤行,也许除了一腔恨意支撑着,其他什么也没有。
直到遇见了一张与梦中人相似仿佛的脸。
直到傅九舟坐在他身前,把他无法拒绝的诱人条件摆在了他眼前。
他沉默半晌,接过了傅九舟手里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我已经负了一次夏深,不能再负第二次。当年我没能救他回来,而今我至少要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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