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过碗,抬手往他头上猛地盖去!
他盖得很凶,铁碗撞击头骨哐哐哐的,盖了几下碗底鼓起来了,我哥踹了斜刘海一脚,直接扛起了椅子。
斜刘海跌倒地上。他抬胳膊拦到了脸前,我哥掰开他的手,举起椅子又往他身上盖去。
周围人跑过来拉架。好几个叔叔上前拉住我哥,有两个姐姐跑过来给我擦鼻血。我哥被拉住,眼睛又红又肿,他指着斜刘海,甩起板凳朝他一把扔过去。
斜刘海赶紧爬起来往旁边走了大步,椅子摔倒了地上,年久失修,瞬间四分五裂。
我按照姐姐的指示低头往前伸,纸团塞进鼻子里,只能张嘴呼气。
我哥甩开拉住他的人,蹲下来着急地问我怎么样?鼻子还痛吗?有没有头晕眼花,想不想吐?
我摇摇头,我现在鼻子没有知觉了,头不晕,耳朵也不叫了,也不想吐。
我哥松了口气,扶着我慢慢站了起来。
他恶狠狠地指着斜刘海,喊到有种你再打,上一次的账还没算,我妹妹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把你作弊的事全校广播!
斜刘海捂着头对我哥龇牙。他黑着脸攥起龅牙,一溜烟狼狈地走了。
我的鼻子慢慢有了知觉。
我感觉差不多了,把纸拉了出来,它不流鼻血了。
我哥手指发颤地摸了摸我的头,他给老板付了钱,牵着我走了。
走了一半路了,他拉着我的手还在抖。我哥低头跟我说,小颜别怕,哥哥在。
其实我觉得我哥比我还怕。他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我包紧它,在水泥路上慢慢走了好几分钟,它才安静下来。
我问我哥,之前斜刘海是不是做过很过分的事?
我哥说是,之前我和他一个考场的时候离得近,他踢我凳子要我传答案给他,我传了。后来模拟考,他的位置离我太远,要我隔半个考场传答案给他,我拒绝了,根本传不了。之后他就一直喊人堵我,说我装什么清高。我没搭理他,后来他越来越过分,上次在村子里还对奶奶做那样的事,这次又打你,我真的忍不下这口气了。
我哥拧眉说,他就是个小心眼的人。
我点点头,那我以后远离点斜刘海。
毕竟我哥讨厌他,我也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