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味道。
我憋住气又后退了一步,斜刘海转头看我,眼神更不友好了。
我不再理他们,带着我奶奶往回走。
他突然大骂了一句臭婊子,用力扯住我的头发,拿烟烧我的发尾。
发尾瞬间枯了,还有火焰在往上面燃。很臭的青烟呛进我的鼻子,我尖叫了一声,用力推开了他。
我松开了扶着奶奶的手,奶奶不稳,摔在了地上。
她脑袋着地,磕得很响。
我顾不上掉灰的头发了,赶紧蹲下身把她抱起来。
我奶奶好轻,我一个人都能把她抱起来。
奶奶眼睛浑浊,她嘴里嘀咕着,扛着拐杖就朝斜刘海盖去。
斜刘海被我奶奶盖了一棒,嘴里骂着死老妪,就要挥拳上来。
我赶紧抱住奶奶,不让他打到。
斜刘海的拳头捶到了我的左肩,他推了我一下,我抱着奶奶往前倒去。
前面是个刚固不久的水沟,我捂住奶奶的后脑勺,不让她磕到。
手背撞到了水泥,我的整只手都被震了一下。
我的手瞬间麻得没有了知觉。
我吓得顾不上手了,赶紧爬起来看我奶奶磕到了没。奶奶睁眼看着我,目光没有对焦。
我突然好害怕,我的心好慌。
我把奶奶扶起来,摇着她的肩喊她的名字。
我喊了好多遍我奶奶的名字,她都没有理我。
斜刘海见事闹大了,嘴里骂着装什么清高婊,带着龅牙走了。
我摇着我奶奶,水泥那一下撞击的痛出来了,我的手背刺骨钻心的痛,我听不到声音了,我全身好冷,我的双腿好重。
我捧住我奶奶的脸,大声喊她的名字。
我把地上的拐杖捡起来,塞到她手里,她没有抓。
我的嗓子里好干,我奶奶的脸变得好模糊,我抓紧奶奶的手,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奶奶眼珠子都没转,她直勾勾看着我,没有对焦。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的额头在撕裂,我的胸口像被一个沉甸甸的石头压住了,咸腥的鼻涕被我吸紧嘴巴里,它好像粘住了我的气管,我的鼻子也被堵住了,我呼吸不了,奶奶的脸变得好奇怪,她在扭曲,在蠕动,奶奶——
奶奶突然抓了我的手一下。
她给我擦了一下眼泪,说,李昱,不哭。
我抱住了我奶奶。
奶奶好瘦,我摸到了她后面突起的两块骨头。
奶奶在发抖,她抖得好厉害,我想抓她肩都抓不了,奶奶的花衣裳湿了,她轻拍着我的背,嘴里呢喃着小颜不怕,小颜不怕。
我哭得更大声了。
奶奶抓起了拐杖,说,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