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达。”
“我只想知道十年前,何家栋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清宇看他这个扭曲的姿势,实在是别扭,就直起身半坐在桌子上,他看见前面盘子里的牛排几乎没被动过,显得有些伤心。
“何家栋的尸体和车被打捞上来后,他身上和车上都没有找到那些犯罪证据,所以,证据去哪里了呢?”
“被凶手拿走了。”于颂文正了正身子。
陈清宇一直盯着餐盘,他心思完全没在案子上。
“问题是,凶手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你们陈家,人多眼杂,很容易走漏风声啊。”
“不会,”陈清宇很肯定地摇了摇头,“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陈永福,另一个…我不能说,但是绝对可信。”
“你当时不知道吗?”
于颂文突然发现了这个漏洞,如果陈清宇解释不清,那刚才说的一切就都不可信了。
“那时我和你一样,都还在读书,陈永福怎么会和我讲这些。”
陈清宇发现于颂文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另外一个人讲给我的,我可以发誓,对你所讲的一切都是真的。”
“算了,我信,你继续讲。”
“没有了。”
“没有了?”于颂文像触了电门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感觉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在最紧张最关键的时刻,陈清宇竟然说没有了。
“你耍我。”
“于sir,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我对你没有任何隐瞒,你信我。”
“我要见那个,那个神秘人。”
于颂文知道,再多问也是徒劳,不如直接找到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直接询问。
“我不能让你见他……他是我最后一张底牌,他要是出了事,我们就都完了。”
“我们?”
“对,我们,也包括你。”
于颂文想问他,关我屁事!
“我得到线报,陈永寿近期会收一批货来港岛,主要是枪支。于sir,有没有兴趣合作?”
陈清宇再次抛出了橄榄枝,不用多想,他已经知道了结果。
“时间地点呢?”
“于sir,我们光顾着说话了,肉都凉了。”陈清宇一脸惋惜,“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陈清宇的思维太跳跃了,于颂文怀疑他脑子里是不是存在一条又宽又深不见底的海沟,他的思维就这样反复在海沟两侧不停跳跃,稍有不甚,跳进海沟里,这个人就开始疯批起来
为了让他的思维保持稳定,于颂文急忙接了话,“不会,凉了也很好吃。我会都吃掉的。”
他真的,又坐下来,一口口,仔细认真地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发问,陈清宇到底对食物有什么执念?像是迷失在沙漠的人,渴望着水一样。
“于sir,小时候挨过饿吗?”
这个问题问的好突然,好跳跃,真是陈清宇的风格。于颂文还是仔细想过后,才做了回答。
“没有,养父和嫲嫲对我很好,我从没饿过肚子。”
“那你还真是个幸运的小孩。”
于颂文忙着低头吃东西,没有发觉。如果这个时候,他能抬头看一下的话,就会看到陈清宇那双原本好看的摄人心魄的眼睛,这时已经噙满了泪水,这双眼睛正盯着不远处窗户,玻璃窗上印出了两个人的身影,一个坐着,一个依靠在桌旁站着。
他看向两个身影,刚刚的那句话是对于颂文说,也是对自己说。
“怎么,少爷也会饿肚子吗?”
少爷当然不会,但阿宇会。
陈清宇初来陈家,每次佣人给他准备吃的东西,他都会把眼前的食物一扫而光,如饿鬼投胎一般。有时肚皮要被撑爆了,他连路都走不了,只能由别人抱到床上去休息。有时还会因积食而发烧,家庭医生那一段时间总要来给他看病。
直到陈清宇意识到,他再也不会被关起来饿肚子时,才恢复了正常的饮食。
“我们是否可以逆向思考,假设消息是何家栋自己透漏出去的。”
陈清宇岔开了话题,又回到案情讨论中来。饶是于颂文知道他的思维方式很奇特,但还是惊得被口中的迷你小土豆噎住了。他用力砸着胸口,拳头与胸骨碰撞发出咚咚声,干涩的双眼,也因为生理上的条件反射而微微泛着水光。
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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