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也不曾感到孤独,但跟你在一起时,最没有孤独感。
——我的手还保留着记忆,被你触摸的记忆,那个时候,在音乐教室里,其实我想吻你,现在我想把手再向你伸过去,你能再次握住它吗……你能……再摸摸我吗?摸摸我的头发,抚摸我的背,把我抱在怀里,紧紧地抱住,那样的话,我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保洁人员开门的声音吵醒了他,原来他就那样躺在地板上,睡到了天亮。
醒来之后,浑身的疼痛也没有缓解,他打车回了住处,胡乱吞了一些药片,他裹在被子里沉沉睡去,睡得仿佛切断了电源,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床。
忘记吧,把关于平良的所有事情都忘记,忘了就好了。
他在半梦半醒中告诉自己。
9.
他几乎都已经做到了。
休假了一段时间,他的健康状况有所好转,他开始悉心照料自己的身体,但态度如同对待汽车,被动又冷淡。两者都需要不定期地加油和清洗,两者都会时不时地出问题,但往往都能得到修理。
从疼痛和恶劣的心境中缓过来,他的精神也比过去更强悍了,用经纪人的话来说,就是“精神强悍得跟鬼一样”。其实,他只不过是再次关闭了对外界的所有反应,把喜怒哀乐,全都压缩到头脑中的一小块空间里,封闭起来了。
所谓的“成长”,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每个人都是这样,用纱布,把自己一圈一圈地包起来,直到再也没有感觉。
春去秋来,季节更迭,时间运转,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就像用空气丝线串起来的珠子,连成了一体。
生活是一份不加盐的饮食,他机械地咽下。
不用上课,没有工作,也不用排练的日子,他就躺着睡觉,有时翻阅上周的旧杂志,一点都看不进去,眼睛只是一页页扫过去而已。儿时他沉迷的电视节目,也无法再带给他快乐,荧光屏的彩色光线映照在他脸上,变幻不定。不知不觉间悄然降临的夜,漫长而空洞,好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蔓延开来,侵蚀了整座城市。
但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坏,他的学业还算顺利,考试基本都通过了,工作也有了新的进展,演出的舞台剧反响多是好评,他认为,自己几乎已经忘记平良了。再见到平良时,他可以用不以为然的语气说,那只是他以前认识的人。
如果不是剧本写到了该死的恋爱戏码……正在参演的舞台剧,下一轮的公演就是其中的《狂爱篇》,顾名思义,主人公将袒露自己无法抑制的,狂热的爱意,可他的表演怎么都没法让导演满意。
“清居君要么试着回想看看,自己恋爱时的感觉?”
剧团的前辈给他提了这个建议。
“说起来,每次见到清居君都是一个人,女朋友呢?”
剧团的真子加入了聊天,伸长了八卦的触须。
“啊……我可能没办法和女生交往。”
清居如实回答。他在工作场合里从来不会隐瞒自己的性取向。
“诶?那清居君也是那边的人?”
“嗯。”
“那男朋友呢?”
“也没有。”
“诶?”
“难以置信!”
真子语气夸张地说。
“这怎么行啊,年轻时,还是得多谈谈恋爱……”
小山导演抱着胳膊,也插了进来。
烦死了。清居难以掩饰对这个话题的厌烦,撇了撇嘴。
搞得跟在推销似的,挨家挨户地敲门,你好,请看看“恋爱”这款产品,很适合你哦。根本就是诈骗嘛,说得就好像恋爱是什么好东西一样。明明亲自体验一下就知道了。清居回想自己过往人生里,唯一一段接近“恋爱”的关系,给他带来的痛苦、愤怒、委屈、困惑……还让他狼狈不堪,就像个白痴。
“清居君可能觉得为恋爱烦恼很丢脸,”
小山导演透过圆框眼镜注视着清居,视线很有穿透力,就像会读心术一样,
“特别是心里流淌出的那些话,清居君可能觉得,那些话听着就跟个傻瓜一样,但是,等到清居君再年长一点,就会发现,那些话已经说不出来,也想不出来了,因为那些美好的感觉全都没了,那时候,就成为俗气的大叔了,人们明明是长大之后变成傻瓜,却总是觉得年少的自己是傻瓜。”
导演的声音越来越惆怅,像是有感而发,也像是自言自语。
10.
“喜欢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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